萧司空与黄赞、纪申交换着眼神，他们三个各有各的立场，此时的目标却是分外的一致――绝不能大兴牢狱。桓琚要穷治杜氏，可以，扩大，绝不可以。黄赞先说：

谋逆大案，一旦把卢会用上了，那个酷吏是恨不得把点到名的人全判了死刑的，一、二百人的血都不能灌饱这只豺狗的肚子！

崔颖没有二话：“是。”

萧司空经史皆通，自知伊、霍是何等样人，更知上官皇后是什么样的情况。这情况与杜皇后太像了，往里面一卡，严丝合的。谁给杜家说话，简直是要把霍氏的帽子往自己的上去扣。

“臣遵旨。”

更重要的是：【圣人起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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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赞赶紧说：“臣附议！”

里，随着萧司空等人陆续到齐，桓琚将丰邑公主告发杜氏谋逆之事告知了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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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申、黄赞也是一个意思，黄赞是桓琚心腹，也觉得此事太广，坑不好填！杜家有多少子弟呢？这些人一旦或杀或贬，要拿多少人来填这个坑？如果拨出一、二十个，黄赞会跟萧司空抢这些名额，把自己的人进去。

萧礼果断地：“阿娘，我这就进。”

萧礼跪下来问：“那么，怎么样才能让人全家……”

母子俩一起说：“告他谋逆。”

“你襄助他们。人，押到台狱里去。”

萧司空：“圣人，谋逆罪名不小，还请慎重。臣举崔颖主审此案。”他算盘打得，万一桓琚把卢会等人给扯进来，京城真要血成河了。不如推荐崔颖！

“黄赞。”

“儿就问问，公主会怎么？”

桓琚以审慎的目光在这三名重臣的上逡巡，良久才说：“崔颖。”

这得是什么样的关系？

大长公主：“取支手杖，就说你去给他送手杖的。”

“臣在。”

“臣在。”

“臣在。”

纪申也说：“臣附议。”

“哦，”大长公主想了一下，说，“我要他全家去死！”

萧礼此时才赶到了门，进一打听，萧司空已经回了政事堂，萧礼急忙又往政事堂去。萧司空与黄赞、纪申、崔颖都在政事堂里，准备先理出一个章程来，萧司空：“中丞，周明都已经围了杜府，不妨先从那里审起。”

桓琚却摇摇：“你们心里一定不是这样想的，你们都不要想躲懒。萧范。”

几人不能不信，又不肯全信，盖因他们隐隐知丰邑公主与夫家不合，则这些贵妇人们生气的时候，是什么屁话都说得出来的。谋逆罪太重了，牵连太广了，主谋显戮，连亲戚都要跟着遭殃。杜家的亲戚都是什么人呐！杜云亲娘姓萧，杜云的祖母姓杨，杜云的叔叔娶了陆家的女儿，杜皇后的母亲是赵侍中的妹妹，杜皇后的嫂子又娶了伯母杨氏的侄女。

“臣遵旨。”

“你们三个，会同审理此案。”

“纪申。”

母子俩面面相觑，大长公主站了起来：“或许圣人召你爹是为了军国大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爹那个老东西，可千万不要与圣人拧着来呀！”

萧司空打了一个冷颤，他宁愿桓琚动用酷吏把杜家一锅端了，也强如让纪申去审一个谋逆的案子。

睛一竖：“你说什么呢？”

“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