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垂了下脑袋，飞快抬起脑袋又低下去，跟个蚊子似的嘤嘤两声，“……好看。”

“……这种东西以后扔了就是。”顾白说完不再讲了，坐在那安静望着低的林。

“这是什么？”

“拿去顽吧。”顾白看出了林眼里的渴望，大方送了这支冰箭给林，自己静静靠在石上。

起先是一点冰霜悬浮在手心，渐渐生起几朵雪花，好似一方小世界正在下雪，冰天雪地，寒气四溢，而后刮起一阵飓风来，恍如暴雪夹杂而来，这冰霜也越变越大，最终凝成一支晶莹剔透的冰箭。

顾白更觉得好笑了，问林，“你连我是什么样都不知，怎么说比得上他人。”

林理直气壮起来，“我觉得仙人好看就行，才不要其他人。”

“你想学杀兔子的手艺？”顾白问他。

顾白却觉得有趣，来了兴趣不依不饶问林，“倒是说给我听听。”

“什么？”

“仙人……”林鼓起勇气抬，对视上顾白的视线，“我想跟仙人学手艺。”

顾白笑，“怎么个不同法？”

顾白撇开目光，“我不是走江湖的，也不卖艺。”

他一定是太闲了。顾白叹了口气，看着林亮着眼睛打量四周，偷偷看一眼又害怕望着自己。

“仙人每天都待在一个地方……我。”林不好意思，“都给仙人收起来了。”

“你要跟我学，得会吃苦。”顾白摊开一只手，现如今他无法动用灵力，但有些还是能的，基础的凝冰术，在这个凡人世界前行绰绰有余。

都说秋收冬藏，这小子怎么脸上一点肉都没长，还尽瘦下去。

坎水变仍旧紧紧扣在顾白脸上，遮去大半张脸，看不清是哭是笑，林却看到了，那双薄微微弯起，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洗洗去。”顾白憋笑，示意林可以去边上的药池洗

所以他才会每晚待在暗听林叽叽咕咕，清晨又悄悄护送林下山。

顾白沉默了，因林是凡人他也没有使用匿术，只屏息安静待着，没想到这孩子有心，不但找到自己藏地方，还了一个清夫。

后的翅膀微微颤抖，又抖落下几羽，顾白说完才发现林手里攥着一把白的，看着很像自己掉的。

“这很难。”顾白脱下大衣坐在石床上，自打背后有了翅膀，他便越不习惯穿衣，小衣，中衣，大衣，再加一件雪色纱衣，束得翅膀跟他抗议。

林自然是如获珍宝，纵使这冰箭冻得他手指毫无感觉，他也跟个宝似得搂在怀里，傻愣愣问休息的顾白，“仙人我学会这一手要多久？”

“仙人比他们长得好看。”林闭了眼大声，“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这下林被问住，他站那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最后把脑袋低下去，红着耳不说话。

林猛地点点，忙添上一句，“我不怕苦的。”

“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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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者一日，慢者三日。”凝冰术是很好学的法术，修仙界人人都会，顾白也不怕什么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他看着那支冰箭渐渐化，最后一漉漉的林傻望顾白，呆，“仙人，没了……”

边什么都没有。

“我知。”林急，“仙人和那些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