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乎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外显的情绪，这一嗓子似乎也耗去了他所剩无几的气力，他敛了眼帘，声音又轻了下来，没那么快褪去的热让他仍然有些，语气却仍然是冷然坚决，“，解开。”

        符申终究是怕他又闹别扭了气着自己，赶忙给人好换上了沐浴后用的明衣，随后拍开他的柔声：“站得住吗？要不要躺一会儿，大夫说了药浴过后半个时辰内不能进食，我们晚些再用饭的。”

        终于能动了的青年缓缓抚上明衣单薄的衣襟拢了拢，“好你自己的。”他极轻地咕哝了一句，故意唱反调似的走向了桌边。脚步缓慢但还算稳，看来应当没有别的多余副作用产生了。符申放下心来，有些迟钝地从他平淡无波的语气里擅自解读出了关心意味，挠了挠转去给自己药膏。

        完药膏还得清理漉漉的地面，然后将剩下的药存放好，以免失了效果。被药泡了许久的人上也有淡淡的怪味，他取了那特制的香膏过来，见对方又是没反应不反对的态度，便抬着他的手臂，将香膏细细抹在对方小臂和腕间。

        “别的地方要不要？好歹能盖掉一些药味，我帮你涂还是――”

        罐子被拿了过去，对方冷着张脸，潦草沾了一些，将手伸进衣服内随意抹了几下就把东西还给了他。那人上的香味这下便愈加郁且熟悉，符申笑了笑，将罐子收好。看来还得托人再去多制一点了，以后很是用得上。

        接下来便是日复一日的重复，过程难熬又枯燥，符申起这些事来越发娴熟，而果然如那小姑娘所说，副作用似乎是逐渐减弱了一些。以防万一他还是会点住杨善的，而那人虽然仍旧会在异常的温度里失神呻，起码牙关咬得不再那么紧了。

        如此过去了十几日，杨善始终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血色，虽然还是很淡，但好歹有了几分生气来。形还是太瘦，符申向毒大夫咨询了建议后开始逐步在粥里加上些煮得烂的荤食――口感当然是不怎么样，被杨善嫌弃了好几天才终于肯吃下去。

        说是嫌弃，其实也就是眉微蹙，第一口下去后便拿着勺子挑挑拣拣，等把碗回给符申的时候，粥是没了，被煮成肉泥似的荤食则剩了下来，也不知他是怎么挑出来的。他调动情绪的能力似乎终于回来了一些，虽然大分时间还是冷淡着脸的，但偶尔会出蹙眉、撇嘴之类的小动作，符申看在眼里，便也适时的调整了方法，好声好气哄着，把吃荤食的必要和煮得烂对胃好之类的话车轱辘转的念叨了几日，终于是把人磨得不耐烦了，将那一碗浆糊似的东西囫囵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