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诚然是个灿烂辉煌的年代，能人异士辈出，狄其野没能参与顾烈争霸之途的前五年，但他从残缺的文字记载中窥到了彩纷呈的逐鹿风云。

床上病患抬眼扫来，一副咬牙切齿忍气吞声的模样，顾烈猜狄其野是在后悔刚投楚军时被自己抓住了脚，否则，狄其野定会像前世那般隐瞒到底，一个字都不对人说。

顾烈非常平静：“哦？那你说说，你都错在何。”

不知说完之后，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

更何况，他孑然一，横竖不会拖累他人，也不曾亏欠谁，有什么好怕？

他平静的语气令狄其野直觉不妙，这感觉像是刚刚在模拟战场刷出最高分，忽然网络错误，从古代平原直接传送进大沼泽，连个敌兵都没有，也无法自杀退出，只能被慢慢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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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说顾烈和燕朝先帝一样暴戾，而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即使顾烈似乎拥有超出时代的包容，但涉及自己那怪力乱神超出常理的来历，狄其野无法相信顾烈真的能够到他“一切照旧”的承诺。

狄其野垂眸思索对策，顾烈却不给他时间，还雪上加霜：“你说过，等你打下青州，就对我坦言世。”

比如说，这个时代依旧留存着极为残忍的酷刑。

顾烈从荆信交界的穗水之畔起兵，一路惊险一路拼杀，读来叫人热血沸腾，如此良将，如此雄主，可谓天下无双。

顾烈突然问：“你的血为何带着香气？”

了个礼，“末将知错。”

这可能是送命题。

作者有话要说：　　*顾烈：打蛇打七寸

夷九族者，皆先黥、劓，斩左右止，笞杀之，枭其首，其骨肉于市。意思是：夷九族这种刑罚，先在罪人们的脸上用墨汁刺字，剜鼻，砍双臂，鞭笞致死，然后割下颅，弃骨肉于大街。

第25章抽丝剥茧

他为什么非要跑去打中州？还不是想抓紧时间多打几场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为什么我闻得到？”

或者说，如果顾烈当真不在意他的来历，他倒要怀疑顾烈是否另有所图。

狄其野从来不怕难题，只看他自己愿不愿意去解。他飞快思索方才种种，试图找到线索，极力寻求一个能令顾烈满意又不为难自己的最佳答案。

顾烈是楚顾夷九族惨剧中唯一的幸存者，狄其野曾以为“夷九族”的意思就是杀尽楚王顾麟笙的九族。

“所以，”顾烈冷静地推测，“除你之外的人，本该闻不到。”

顾烈猜的不错，狄其野确实是在心中暗恨自己刚见顾烈时防备不足，也不知是被青龙刀迷了眼，还是鬼迷了心窍，怎么就松口答应了要坦白。

狄其野：==

狄其野暗自咬牙，他也很想知，为什么顾烈闻得到？

可这也依然是一个古旧的年代，时代局限与封建制度自不必说，随之而来的文明差距才是真正的难以忽略。

片刻后，狄其野坦然：“我不

可是事到临，狄其野也不是胆小躲避的人，自己说出去的话，就得自己负责。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狄其野心内一凛，再轻松不起来了。

“你怎么闻”

但栖凤台祭祖前，狄其野被姜扬抓着恶补了一通楚顾故事，才意识到远远不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