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没法再折中回答。

有几次过来，老太太虽然清醒着，但神状态并不清醒，会拉着池渊的手问这是谁。

池渊说了她的名。

沉默中，池渊接完水回来，将开水壶放在桌上，回见闻桨的表情严肃，笑着问了句，“聊什么了？”

“……”池渊抬手将她脸侧垂落的白发别到耳后，语气悠闲，“您这是跟谁打听的消息啊？一点都不准确，人家里都给安排了结婚对象。”

闻桨点点，起的时候目光落在桌上另一个未打开的袋子，微动，想说些什么，但直到走出病房，也始终什么都没说。

池渊倾将打火机拿在手里，指腹轻摁了下开关，蓝橙色的火焰随即从出火口冒出。

“那如果我现在让你选一个人结婚，你选谁？”

父母那辈工作忙，池老爷子又不大好，所以大多时候都是池渊在医院陪着，闻桨有时也会过来，坐一会，又回急诊工作。

池渊轻笑，“嗯？那怎么呢？”

闻桨寻思着这两不是一个人吗？

茶几上还有一个白色不透明的塑料袋，也是闻桨刚刚带过来的。

闻桨抿又松开，仿佛这是个十分复杂的问题。

池渊在沙发上沉默着坐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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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装出来的笑之后，她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任由他肆无忌惮地笑够了，才淡淡出声，“我急诊那边还有事得先回去了，你晚上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没

一个星期后，池老太太的低烧症状有所好转，整个人也逐渐从昏睡的状态中慢慢苏醒过来。

池渊重新把塑料袋扯开，提着袋口往下一抖，一个小小的打火机顺着从里面掉了出来。

不过转念又考虑到老人的神状况，她抿着，假装思考了片刻，选了个折中的回答，“都好的。”

“那……”老太太又凑近了些，“那你觉得他和你家里安排的那个结婚对象，谁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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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跟人打听过，她现在没有男朋友。”老太太笑眯眯，“我觉得你们两蛮般的。”

“……”

池渊走过去将袋子解开，里面都是些当季的水果。

池渊收了笑，黄色的光影停留在他长而不狭的眼睛里。他敛着眸，神情温和地说了声好。

他将水果一一拿出来，正准备将空了的袋子卷成一团往垃圾桶里扔，指尖却突然碰到一个坚的东西。

闻桨眼一，虽有疑惑，但还是规规矩矩回答，“好的。”

塑料包装的打火机和玻璃桌面的茶几碰，发出“铛”地一声，动静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脆。

老太太顿时一脸失望，等下回闻桨再过来时，她趁着池渊出去接水的功夫，偷摸摸地问闻桨，“你觉得我们家渊渊怎么样？”

老太太笑笑不再多问，一直等闻桨走了，才拍拍池渊的手背，神神秘秘地说，“我记得这个小姑娘，她在这医院工作。”

手里的动作倏地一顿。

病房里的轻松好似昙花一现。

半晌，他回过神，伸手将吃完的打包盒盖起来，放回塑料袋中扎紧，起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垂着眸，眼睫在尾端留下影子，火焰在眼中动，像是夜空中璀璨闪耀的一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