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云景浅褐色的瞳孔缓缓加深，酝酿了许久的狂风骤雨，最后抿说：“抱歉。”

家说：“对。因为那雕塑已经被人砸了。”

席清音可是原原本本的听清了，顿时急得不行，因为害怕家有轻生念，他几乎想直接变成人，把所有真相都说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有随行侍卫要跟上来保护，均被容云景的一个眼神斥退。

“不是。”家扫干净了墓地，摸着石碑上的一片空白，说：“我弄的在悬崖边上，又大又干净，第二天早上发现坟让人刨了。”

容云景抱紧怀里抖个不停的猫咪，说：“可是我下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任何雕塑。”

家哭的愈发绝望，忽然说：“画都没了，没了！等一切结束，我就下去陪……”

直直的绕到阁楼后方，又七拐八绕的踏过一些杂草丛。这下子别说容云景，就连席清音的脑子也有点懵了。

一会，也跟着伤感了起来，安说：“不会，席画师人那么好，不会有人舍得欺负他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焦急半晌，家的哭声终于变弱。

“……这是？”

但现在这个时候，容云景是真的有点忍不住了。

“我知，我的意思是……”容云景呼急促，强忍着不理解的心，勉强放缓声线说：“我的意思是衣冠冢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这么脏、这么乱，怎么可以让他……这是您弄的衣冠冢？”

容云景点说：“好。”

他说：“我想带您去看一个地方。”

家讲话带着一点老年人特有的糊不清，容云景没有听清，只以为是在追忆着什么，便小声的安。

家摇，苦笑着说：“这不是您的错，殿下本不用歉。我带您来这里，只是觉得您应该是真心喜欢小

大约十几分钟后，家拨开杂草丛，出掩盖在杂草里边的石碑。

这地方是山的背阳面，气重，沼泽和蚊虫都奇多无比。几年前席清音来这边写生过一次，结果回去的时候全都在，就连眼上都给蚊子叮了个泡，红一大片吓得他几天没敢出门，后来再也不靠近这里。

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为什么家走起来这么轻车熟路？

容云景跟在后，一下子就顿住了脚步。

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抱着猫的力度不知不觉的也加重了许多。直到猫咪挣扎的叫出声，他才恍然醒神，连忙放轻了动作。

家拿起坟包旁边的小扫帚，清理了一下石碑前蚊虫蛇蝎的尸，轻声说：“这是小主人的衣冠冢。”

家继续说：“还有一些依然肯相信小主人的女孩子，她们凑钱在阁楼旁边，就是您飞行停的那个地方，立了座雕塑，辉煌又气派。”

一路脚踩泥泞，自始至终他一句多余的抱怨也没有，只是很认真的跟在后。包括刚刚家哭的时候，他也只是小声安，没有用更绝望的情绪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阁楼后面这块地他还真从来没有来过。

容云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