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人让他俩进了院子。尤明许飞快环顾一周，黑乎乎的，乍一看没什么异样。院子里也有那血腥味儿，水泥地上有斑驳深浅的痕迹。靠近树下的那一大块空地，还有些泥印。

尤明许问：“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那怎么生意？”

“家里有车吗？”

那人跟牛似地，重哼了几声，着眼睛爬起来。他坐起来，尤明许才发觉，材跟座铁塔似的，肤黝黑，肌肉大结实。他的相貌也显得笨，短眉，方脸厚，眼神也不灵活，低坐着，并不太与他们眼神交。

“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我们在抓一名外地逃窜过来的通缉犯。”

尤明许慢条斯理地说：“例行程序。这条街上，你们几个邻居，我们都取过了。希望合啊。”同时把袋子里另外几个指纹袋都拿出来，晃了晃。

老儿说：“那你们等等，我和老伴儿说一声。”说完就往院子里走了几步，冲着亮灯的一间屋子大声喊：“凤华、凤华……警察同志来了，说要抓一个通缉犯，找阿耀问话。你好好歇着，他们问完话我就来。”

一旁的邓老儿说：“我们阿耀基本上不出门的，一天到晚只知干活儿。”

从邓耀的房间出来，邓老儿默默跟在他们后。尤明许看到旁边还有个比较大的房间，黑灯瞎火的，就问

“9、10点钟。”

殷逢嘟囔：“是啊，快点合。不合我们还得把你们带回局里去，让不让人睡觉了？”

“没有！”

她摸了一下鼻子，老儿走到床前，铁架单人床，看着也很老旧，趟着个高大的男人。老儿推了那人几下：“阿耀、阿耀！起来！警察来了，要问一个什么通缉犯的事！好好合，说完再睡！”。

邓老先答：“没车，我们哪里买得起车。”

第118章

他的回答和赵大伟如出一辙：“需要用车的时候，让有车的邻居帮个忙，或者市场里叫个面包车。”

问完后，尤明许想要取指纹，邓氏父子俩都是一愣，邓耀看了眼父亲，猛然说：“我不是罪犯！我没有犯罪，为什么要取我的指纹？”

屋内的人没应声。

尤明许这时分辨出，那臭味就是从邓耀上来的。她眉目不动，殷逢的眼珠瞪得大大的，跟只快要憋死的斗鸡似的。

“几点睡的？”

……

老儿这时说：“我就这一个儿子，从小脑子笨，也就是力气大，能干活。他妈妈不好，一年到都床上。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啊，全靠这个肉铺撑着。等我和他妈死了，还不知这小子怎么办呢？希望政府能够帮帮我们啊……”

说完他抹了下眼泪，邓耀瓮声瓮气地吼：“我不笨！”

邓耀抬起，看到尤明许，那又黑又冷的眼珠，定了一会儿。尤明许能感觉出，那是一种属于雄，哪怕是愚笨雄的，很强的侵略感。她同样回望着邓耀，过了几秒钟，他兀自低下去。

老儿带他们进了旁边一间屋子，扑面而来的是发闷的霉味儿，还有说不清的、像是人上发出的臭味。尤明许看一眼殷逢，他整张脸都僵着，那视死如归的模样，有点可爱。

微翘着。

邓耀答：“在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