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不说话，越作出冷漠的姿态，林槐就越极近薄怒。

可她也说不上他到底怎么了。

她的肩被死死地钉在靠背上。他过来，强地说：“你给我听好了，你以后——不许离他那么近了！”

她抬起，望着黑黢黢的天花板，突然在这一刻，感到了悲哀。

这么多年来，她就像是在一条水湍急的河里飘飘摇摇，好不容易看到了河岸。

林槐今晚的兴致有些不大对。并不是真正的兴奋——甚至可以说是神经质。

反正长不了多高，也不占空间。

没多久，后一束昏晦的光路贯入这方来，是二楼走廊的光。

再说，后来发生了什么，说沈知昼把她误认为是林栀，说林栀不知什么时候也去了他家吗？

发什么神经？

“林榣——”

林榣没回答，静静地抽着烟。

不过，早睡了也好。

“林槐——”她死死咬着牙，愤怒至极。

问江还有在家门边儿种栀子花树的习惯——他亡妻还在世时，就有这个习惯了。

一次，有了这种诡异的感觉。

早睡了就不会来烦扰她了。

林榣冷冷地凝眸，抬看着眼前被怒意和妒意同时包围的男人，依然不说话。

原来，她也会像正常女人一样吃醋，也会怨怼啊。

眼见着能上岸了，却被冲得越来越远。

“我还问你，你干什么去了？”林槐醋意不轻，板着脸说，“跟沈知昼？还是谁？去哪儿了，干什么了？”

林问江偶尔会苦恼，花开得不好，不盛，不知这盆会不会死，但这些话，自林栀回来后就没再说过了。

他在门边站了很久，然后却是他先开口：“你刚才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说，送他回了家？

她推了推他，没推开，任他毫无章法地宣着所谓的占有。

本不属于她。

林栀回来了，从那之后，林问江和林槐的重心，都向她倾倒。

也没人，那花儿到底长得如何了。

当然，也活不了多久。

她胡乱地骂着他。

林槐是她在世上最亲近的人。

他也不顾她是如何骂他

林槐不乏怒意，阔步走过来，要去抢她烟，被她灵地绕开：“你干什么？”

她不用想都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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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再种，再种死了，直接买个盆景。

可她却没办法把满腹心事，和那些令她感到怨怼的事情告诉他。

门开了。

也不知，是不是近来林问江对他越感失望，经常板着脸训斥他，而他也总是会因为他们父子俩之间出于一件小事意见相左就能大吵一架而感到烦躁。

那河岸看似近在眼前，实际上，隔得很远很远。

张姨说，林槐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前就回来了，没多久就睡下，她还特意多拖了些时间回来，还以为林槐会在兰黛喝到很晚。

林榣没开灯，满屋都黑沉，整间屋子静得诡异，像个凶宅一样。

她要怎么跟林槐开口？

她皱了皱眉，低低地气，狠狠地推开他。

可只这么说，她分明还是意难平。

纤细的双搭在扶手上，晃了晃，指尖一勾，慢条斯理地拉来烟灰缸，听他脚步越近，她也没回。

可她，好像总是可有可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