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一寂，缓缓地，松开手上的力。

“喂――”

“你不是我哥哥了……”她双眼红彤彤的，鼓起勇气抬，对上他的眼睛，平静地问，“那你呢，你把我当什么？当个小孩儿，当你妹妹，还是一个……女人？”

“那昨晚那种情况，你怎么办？”他皱着眉，严肃地说，“你知不知他们是什么人？他们万一对你……”

他一手扳过她肩，拉过她，然后迅速将她翻了个面，把她整个人狠狠地甩在了门板上！

“你再说一次。”

“我不知，这些年你在什么……”她扬了扬手机，咬着说，“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昨晚报了警，或者现在也报警……你会跟他们一样，都会被警察带走的，对吗？”

“不需要了。”

他低下，靠近她，“我告诉过你的，不要招惹我。说我是老男人，”他冷笑着，“老男人也是男人，别招惹男人。别以为我是你哥哥……”

她眨眨眼，不敢说话。

他仍然在沉默。

她顾不上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哀色，深深了口气，继续说：

“你走了那么久，现在可以不用保护我了……也不用照顾我的。”她咬着说，双眸中波光粼粼，“你走了那么久，我已经……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我在努力长大，你看不到吗？”

这么多年，他都不知自己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了。

“你再长大，也比我小啊，”他无奈地笑了笑，颇有些凄凉地说，“你再怎么，都是个女孩子，比我小，需要我保护你，需要我照顾，不是吗？”

“沈晚晚。”

他答不出来。

“是你……先要跟我划清界限的。”

她瞪视着眼前表情凶煞无比的男人：“……你干什么？”

他心口一绷：“……晚晚。”

凛冽的气息压下来，带着极盛极烈的怒意，他双手撑在她上方，低着，一字一句地问她：

半晌，他哑着嗓子，沉声地说：“晚晚，你还太小……”

她呶着，定定地看着他：“我太小了，没资格……喜欢你吗？”

默认了。

“我后悔了。”

她吓得心一停，脊背猝不及防地撞在物上，疼得她直呲牙，眼泪登时从眼底涌上来。

她一时结，“……说什么？”

“是你自己说的，你说，你不是我哥哥了，所以我也不是你妹妹了……所以现在，请你把我当成一

他心底隐隐生痛，僵着声音说：“但你，还是需要我保护啊。”

“沈知昼，”她打断他，质问，“那你……是什么人？你以什么立场来关心我？来保护我？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哂了声，学着她的口气：“老男人？”

他回答不了。

她心一惊，这才觉得自己真的惹到了他。

他一哽，动了动，却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就像是，那年他离开港城的前一个夜晚，她天真地问他，为什么以后不能照顾她了的时候。

“我不小了，沈知昼，我成年了。你以前说我小，说你不会喜欢……小女孩儿，那现在，我够资格了吗？”

汹汹地跟了进去。

“你不是胆子很大吗，”他眯了眯眼，神情愈发危险，“你说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