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亲信随从，因为石首人的猜疑，不敢贸然行事，怕坏了殿下要事，此时一应在山脚候着，只余高胪随夏殊则上了山。

石首女子一路沉默不语，手中握着那圈象牙石链，不知在思忖甚么。

卫绾：“殿下，你受伤了么？”

天色黄昏，中光影冥迷，男人俯贴地的影依稀可见，他没有声音，只是缓慢地撑起双臂坐起。

卫绾在平地涉足十余载，从没有失足坠入过地，在落地的瞬间，卫绾荒谬地想，完了，为何夏家的几个男人两辈子都不肯放过她？

未曾想到这山之上竟别有天地，地甚至有些空阔，卫绾落在泥中，直觉背后被方才那石首女子拍得极痛，除此之外其余隐痛却可略去了，“那女子竟暗算于我们！可恨！”

高胪跟了几步，夏殊则又顿住了，回首叮嘱了句“候在山下待孤”，高胪望眼卫绾，目光极是复杂，虽是应了，但他取下了腰间佩剑交予太子之手，“山艰险，恐有恶兽，主公提此剑防。有信箭为讯。”

卫绾稍稍安心

卫绾见了高胪愈发不自在，高车骑发号施令要杀她的嘴脸，闭上眼仍历历在目。

夏殊则听罢，只对石首人低声了谢意，先回的汉话，再回的羌人语。

石首女子动要折转，卫绾一阵疑惑。她此人落在两人后，石首女子先越过了夏殊则，才与她肩，她正要追上询问太子殿下，在哪儿能觅得草药，岂料那已过的石首女子，忽然回，照着卫绾的背后推了一掌。

循着迂回山路行至半山腰上，石首女子忽然转过了，对他们说了大段羌人语，卫绾听不懂，只能寄望于夏殊则。

那女子力气极大，卫绾被一掌几乎要震碎脊骨，她朝一侧跌出奔去，哀呼一声。

山林之间风声萧瑟，人间四月芳菲尽，山中有不知名繁花散布，如绿海之间千点雪白风帆。

跟着她落入了一个怀抱。

卫绾曾在医典之中听说有一味从白山来的草药，药名便作白，效用如千年何首乌般神奇，不但能发养颜，亦能补气强，卫绾问询老者，老者恹恹地阖着眼，也不知对人说了甚么。

他沉默了少顷。

夏殊则应许，取了佩剑，又疾走几步，跟上了石首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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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去抓药也可。”

落在后的卫绾则偷觑了往下山路去的高胪几眼，确认他不会折回来之后，她松了口气，脚步松快地跟上了夏殊则。

再跟着，她耳中似乎传来一掌风，怀里抱着卫绾的夏殊则与那石首女子对了一掌，借着山路下坡之势反倒跌出半步。

“没有。”那声音稳固而低沉，毫无慌乱。

卫绾被男人脱手推到了一旁，只落在一摊泥之中。

卫绾折回了山，与常百草用了午膳，小憩了一个时辰，快黄昏之时，那石首女子再度前来，邀她入山寻白，卫绾随备了一包防蚊蝇虫蛇的硫黄便出了口。

在跌出山，几乎要落山坡之时，卫绾剧痛的后背被一只臂膀抄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