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将手在

鲁夫，我最终还是没能坚持到我们重逢的那一天。她伸手想要抓住眼前那个模糊的影，可最终没了这个力气，一口气一松，再没抓住什么，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

枪也开了，人也了，后不后悔也终将成为浮云。看着她颈边迅速蔓延开的血花，他慢慢地松开了禁锢她的手指，在出一口气的同时，里的心脏发出了砰的一声响。

一切……都结束了。再不用担心有人会影响他的将来，也不必再妒忌谁会被救赎，谁不会；他和弗雷德，一样的，永远都会在黑暗中挣扎，没有出路，不能回。

他冷冷地勾起嘴角，是将心底那最后一丝温给隔绝了出去。和平时杀人时一样，他扣动了扳机，只不过这一次他的手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动手的这一瞬间，是否有后悔？

他蹲了下来，多少年没再信奉过上帝，可这一次，因为这个死去的人，他再度在口画了十字架。

费格莱茵忙点应答，他想了想，，“那里面这个怎么理？算在这份逃跑名单里，还是？”

接过下属递过来的手帕，拭了下脸上的血渍，“写个报告，递交到柏林，申请犹太人大清理。”

忖，如果她开口求他，自己是否会放她一？就像他曾经承诺的那样。这一刻，他倒是有些期望她会这么，可是和往常很多次一样，她只是倔强地咬着嘴，用悲悯的目光看他。

说不怕死是假的，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之际，却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子弹带起的灼热烙痛了林微微上每一神经，简妮里温热的血溅在了他的脸上，染上了鲜艳的颜色。很痛，痛得几乎无法呼，渗入骨髓。但，这剧痛也只是短暂，很快她眼前不清东西了，目光涣散。原来死亡的滋味是这样的！

弗里茨沉了半晌，“不要报上去，找个地方埋了。”

愿主保佑你。

唯一不甘的是，在最后一秒都没能见到心中思念的那个人，没有告别，什么都没有，默默地离开这个世界。

那么多的鲜血，一滴滴随着她的颈落下，滴在地上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小小水塘。她的脸苍白，嘴却依旧鲜艳，那上面似乎逗留着他的气息，而他自己的嘴里也还残留着她的鲜血。

心碎了，一地的渣滓。这样也好，至少，他终于可以成为一个真正没有心的魔鬼，不会再为谁而心，不必再在人和魔中纠结，更不用为了隐藏压抑心中的感情而躁动。

悲悯？对他们这些囚犯而言，他是强者，她的尊严、她的自由、她的安全都是他给的，那么她到底凭什么来可怜他？堂堂帝国的上尉，这个几万人集中营的指挥官，掌握生杀大权，多少人要来巴结他……却被一个女囚嘲笑怜悯？

“那苏珊娜呢？”

默念完这句，然后他转大踏步离去，没再回。

走到外面，碰到迎面赶来的费格莱茵，见到手下，他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问，

“十五个，一个不少。”费格莱茵汇报。

真是天大的笑话。

弗里茨被血溅了一脸，然而这一次，他碧绿的眼中没有出厌恶，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迫不及待地拭干净。他只是慢慢地垂下了手，手一松，枪应声落地。

“理得怎么样？”

砰，回声轰隆，血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