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也哄他，“对，外面有鬼，咱这个屋子没有，不怕的。”

“那就是你的不是了。既然你也承认只是个普通女人，那鬼怪也同样不会放过你。若是有鬼来了，你如何护住小主子？你分明没有这个本事，还不许别人帮这孩子，你居心何在？”

这一回，方云要给孩子诊脉，娘没再拦着，过了一阵，方云松开了手。

小孩一听，睁圆了眼睛，立刻就要伸手去拿。可是，娘却把他抱紧，也不抬地说，“不是说是大夫吗？怎么是女的？多会儿听过女人会治病了？而且，又冒充起长来了？可见是个江湖骗子，老爷夫人还是不要信她吧！”

方云回，对他们缓缓地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这孩子的病，不是吃药针灸能好的。还是得找着病才行。”

孩子听了娘的话，半信半疑，看看娘，又看看方云。这么小的孩子，没有定，往往是听谁的多了，或者谁说的话引起他兴趣，他就会听。

她就跟小孩儿说，“你叫金哥儿对吧？你应该听过，鬼怪，最怕有本事的人。你问问娘，她会不会捉鬼？”

更奇怪了，家里老爷夫人还没说什么，一个娘倒是质疑起自己来，那架势，好像孩子是她的了似的。

“那该如何啊？”乔老爷也着急啊，他可只有这一个儿子啊。

这些日子，儿子总是黏着娘，却不到母亲怀里去，也不出屋子，乔夫人早就气闷，若不是这娘能安抚孩子，她早就发作了。

看好了，你就能出去跟小朋友玩儿了。”

“病，就是

“小儿惊悸，这是被吓着了。子倒没有大碍，只是孩子受了惊吓，这是心病。”

“这是我送你的。我告诉你啊，我不光会治病，还会捉鬼！这把桃木剑是我专门为你的，你拿着它，百鬼不侵。小鬼就会怕你了。”

寻常娘不应该盼着孩子好吗？不应该希望孩子不粘人，好带吗？

娘恨极，目眦裂地瞪着方云。这时，夫人也开口了，“钱妈妈，你忠心我知，可如今，你又帮不了金哥儿，何不让旁人试试。”

自己来给孩子看病，她为何不满？

金哥儿听了，就上抬看娘，还用声气的声音问，“钱妈妈，你会捉鬼吗？”

这下，方云注意到这个娘，她把孩子搂得紧紧的，偶尔抬眼看自己，低的瞬间，面上闪过一丝不满。

夫人急迫地问，“大夫，这是什么病？”

娘尴尬了，看看老爷夫人，再看看方云，低小声说，“婢就是个寻常女人，哪里会那个！可是，婢发誓，会用命护着小主子的！”

方云想过，小孩子最爱玩闹，若是以出去玩儿为诱惑，应该会让孩子动心，可是没想到，孩子非但不向往，还又往娘怀里缩，“不，金哥儿不出去。外面有鬼！”

“那就不对了。难不成，那鬼只闹小孩儿，不会动你？难那鬼认识你？”

好在方云事先听人议论过，准备了不少，她从医药箱里取出个一尺长的小桃木剑，递给孩子。男孩子多半喜欢刀剑，哪怕是个木的，也是好的。

方云一看，有门儿。

方云这样一问，娘跟被人针扎了似的，顿时气坏了，“你，你胡说！谁会认识鬼怪！老，老是在表自己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