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

如此相谈一日，军营中气氛热烈，两方军队试探之后合二为一。诸人谈笑着比武，又纷纷夸起公子翕的英姿，也有人借着酒劲想和公子翕再次比武。范翕却是用了晚膳后，拒绝太子的再三挽留，说要回去歇息。

范翕笑：“不敢打扰兄长和嫂嫂的时间。”

玉纤阿昏昏沉沉间，感觉到脸上的、的，有什么一直如羽般在她脸上来去，拨来拨去。玉纤阿躲了几下，却躲不开。她不堪其扰地睁开了眼，床帏垂

想来楚宁晰那边也在加紧调兵，楚国若一味指望太子这边，那可就活该被蜀国吞并了。

然而不解决九夷，太子恐也没办法回周洛。

他微默然。

太子无言，瞪他一眼：“我只说父王病重，何时说父王要死了？七郎，你怎又如此不孝？”

范翕说：“我只是怀疑，蜀国背后有齐卫两国支持，才敢如此拼命进犯楚国。只是不知是齐国还是卫国。”

太子多年一直试图缓和七弟和周天子的关系，但范翕我行我素，周天子自然更不关心范翕如何看自己。此时范翕在太子谴责的目光下，闭了嘴不言。实则他心中生起欢喜，多少有些盼周天子死了。周天子若是死了，解决了九夷危机后，太子就能登位了……虽然如今情形看着，对太子利也不大。

范启说：“我等本不该插手此事。平舆之危一解，让楚国加派兵，九夷之事还是不容懈怠。”

--

范启却叹气，说：“其实我也不知父王的意思，不知父王在什么。父王近年不适，他离开周洛去寻名医看病……主动亲征九夷，应只是个幌子。只父王不愿让那些诸侯国知他出了问题，事情才成了现今这般。”

太子不解，笑：“天将将暗下，你急着回去什么？你若不饮酒，去我那里，让你嫂嫂为你两菜，你我兄弟二人谈谈话，不好么？”

明日要出兵，今日需要休养生息，然范翕天未黑便走，也是太早了些。

范翕咳嗽一声，虚伪：“我自然关心父王。”

范启瑟瑟的，与范翕说了一点儿周天子的事。范翕却有听没听，他对其他的都不关心，只半晌：“父王……快死了？”

但是现在，范翕慢慢的，有点懂太子的坚持是为何了。

范翕昔日是不能理解太子和祝的感情的。在他看来，为了权力，自然该放下那些没什么用的感情。太子若非被这位嫂嫂拖累，恐早就大权在握，不必仍受自己的父王控制了……十年的坚持，在范翕看来实在可笑。

他如此说，有试探太子的意思，看太子能否说起那位生死未卜的周天子。

范翕说了好。

范翕回了自己的院落，关上门进屋。太子有他的祝要照顾，他这里，也藏着一位美人。只是可惜，太子妃能够在外面走动，范翕藏着的这美人却不行。

--

二人说着话，祝从屋中出来。范启便丢下了自己的七弟，去扶那因怀孕而腹隆起、行走不易的妻子了。范翕站在树下愕了一下，看范启和祝笑着说话，转进去，范翕才摇离开。

太子皱眉说了“先不他们”后，才后知后觉想到范翕恐是想问周天子的事。太子赞许：“七郎进步了。难得你会主动关心父王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