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是别人的掌中雀。

与此同时，长春中，叶栖凰换下繁重的装，换上一轻便骑装，火红的颜色曾经是她的最爱，衬得她仿佛一朵燃烧的凤凰花。

“娘娘就一定要去么？”寒烟终于忍不住开口，“难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留在孔雀台里不好么？”

“我不是什么娘娘。”叶栖凰温柔，嘴边噙着浅淡的笑意，“我叫叶栖凰，是十五年前因里通外国被灭满门的叶氏血脉，如今，我要去为我的亲人讨一个公。”

叶栖凰怔愣地看着铜镜，最后轻轻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原来...已经十五年了。”

“婢子，拜别女郎――”叶栖凰背后，寒烟重重地跪了下去。她知，无论今日如何，她们也不会再见了。

“十年...”叶栖凰恍惚，“那真是很久了。”

叶栖凰这辈子最好的年华，竟是困在严城皇子府中的后院和孔雀台中，如同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

泰华阁中，时辰已到，在众臣的等待中，严城带着一众女内侍缓缓走了进来。严书辞跟在他旁，虽然不过十三岁，已经有了异于寻常人的气势。

泰华阁中，陈国几个巨间暗汹涌，他们之间的沉默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朝臣进门落座，相熟的便各自打着招呼，阁中一片热闹。

叶栖凰轻笑一声：“留在孔雀台，我便永远都是淑妃。”

寒烟只能着泪唤了一句：“娘娘...”

被折断羽翼的凤凰终于还是长唳一声，回到了云霄。

寒烟着泪笑起来，她该高兴的，她的娘娘这么高兴，娘娘从来没有这样高兴过，所以她也该为娘娘高兴才是

其他皇子嫉妒的眼神直直落在严书辞上，似乎想用眼神将他上扎出几个窟窿来。严书辞却是一派淡然自若，叫跟随他的朝臣心中得意。

严城今日着墨蓝

这十五年，她好像了一场很长很长的噩梦，好在，她终于醒了。

夜色渐渐将整座孔雀台都淹没，该来的朝臣都已经到来，最后只等着严城入席。

如果不是梧桐回来，她大概永远也醒不过来，永远活在严城和叶常兰为自己编织的那场谎言之中，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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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害了她亲人的罪魁祸首是谁，也没有去面对的勇气！

这十五年，她过得浑浑噩噩，蒙蔽自己的耳目，只当自己什么也不知，什么也不去想。可是，一切不是她不想就不存在的。

镜中的人眉目致，不施粉黛也清丽动人，时光并未在其上留下多少痕迹。

“可我知，我不是。”

算起来，她今年也是三十有余。

所有人都被屏退，寒烟替叶栖凰用木梳绾着漆黑如墨的长发，眼中满是说不出口的担忧。

“往后，好好珍重自己。”叶栖凰向殿外走去。

“我要走了，寒烟。”叶栖凰站起，眉目间再也没有了这些年一直不散的那层轻愁。她神采明艳，眸光转，叫人又看到了十五年前风华绝代的叶家女君。

“寒烟，你跟了我多久了？”叶栖凰轻声问。

她住进这长春中，已经十年了。

寒烟只觉得鼻尖一酸：“十年了。婢子从一进就被选在娘娘边，到如今，已是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