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的打更声响过了两声，李砚有霎时间的清明。

第三回足足一个晚上，被李砚绑在床上一遍一遍的弄。

哪有这样的？这不是欺负鬼么？

榻前散了一地的衣裳，乱七八糟的。

“原本好了的，一见你就勾起来了。”李砚把埋在他的肩窝里，也嗅了两下，“你上也香。”

这是他的神仙。

用蛮力扯开的。

嘶啦一声，李砚抬手扯下帷帐，把他的手绑在了床上。

荒唐，太荒唐了。

陈恨再不说话了，咬着，一点声响也不留给他。

再刻骨的情／事，到明日都会虽晨消散，一场梦罢了，他不必给李砚留念想。

“不行……”等会儿他忽然变成猫怎么办？

“你看你自己也好喜欢。”李砚按着他的后颈，引他去看，“有些个不识好歹的人，说你心里没我，是不是假的？”

“我……”陈恨混混沌沌的，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找不出来，极力从情与之间抽出一丝清明的神志，哄他，“皇爷不是总说……我是、神仙么？我是神仙……我当然是、嗯……回海外仙山去了……”

只是他的长剑挂在对面的墙上，他不敢去拿，他怕走开一会儿，陈恨就跑了。

“你心里没我。”李砚低低地笑了两声，“那可怎么好？”

陈恨仰起，想撞他的脑袋，李砚却虔诚地抵住了他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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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就知。”李砚抓着他的手把人往回一扯，就把他按倒在了榻上。

“你不喜欢？”

“我是家的神仙……家的神仙，可以的……”

陈恨死在战场上的时候，是被卸下盔甲带到贺行面前的，上就一单衣，幻形时也就只有这么一衣裳。

绑着的手脚被松开了，陈恨暗自转了转手腕，转去看窗外，晨光熹微，天还半黑。

“怎么不留下来？”李砚对他，“朕还没让你知，这事情多有意思？”

这种东西要是给李

陈恨气得抬脚踹他，这是他鬼时穿的唯一一件衣裳，扯烂了他此后穿什么？要是以后还幻形，让他光着不成？

“我……”陈恨编不下去了。

后来李砚附在他耳边问他：“不入梦的时候，你去哪里了？”

李砚抱着他不放，陈恨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被子拖过来，给李砚抱着，自己摸着下了榻。

陈恨低，也闻了闻自己。

李砚往前了他，又住他的耳垂：“难受。”

陈恨不知他问的是喜欢什么，也不回话。

留神嗅了两下……”

梦里，只有在梦里他才敢放肆。

*

陈恨拢共就显形了三回，第一回在一瞬间，被李砚抓了个衣袖；第二回有一会儿，扑进李砚怀里抱了抱他。

单衣雪白，李砚想起那时陈恨教他，要用长剑挑断衣带才算喜欢。

陈恨下意识便：“今日章老太医在里当值，怎么不叫他过来看……”

他低看见陈恨面上两抹绯红，一双漉漉的眸子，忽然觉得，这好像不是一场梦。

“可是你犯戒了。”

胡说，那个香炉也早就被底下人抬出去了，到都重新熏过新香，他上本不香。

李砚又握住他的脚踝，用扯下来的布条，把他的脚也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