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沉默片刻，在他边坐下：“我想起来我在哪里见过你了。”

“仙域灵渊海龙王太子，君晏。”

静对视，似有暗在这寂静杉林中无声蔓延开。半晌，少年皱了皱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谁让您不好好喝药呢，神上。”君晏白他一眼，把药碗递到他面前。

男人一愣：“你见过我？”

少年踏进屋内，恰好看见他这笑容。他脚步一顿，恼：“我救了你，你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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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话戛然而止，像是有某种巨大的痛苦忽然从这里爆发出来，他搂着少年的手无意识收紧，脊背抑制不住地轻轻战栗。

男人眉梢一扬，只听少年轻轻：“魔族入侵，仙域向神祈愿，祈求神明救世，终得回应。神域之门大开那日，我看见一位天神率众神兵从天而降，他们将那位天神唤作，凤霄神上。”

少年冷着脸将草药放在桌上，：“你的伤不严重，但你中毒了。”

屋内长久沉默下来，片刻后，凤霄笑了笑：“是我，你又是何人？”

凤霄推脱不掉，只得乖乖喝完：“我说过了

男人靠在树后，竭力回看去，少年面沉如水，姿利落，以一敌众丝毫不显下风，很快将那几名魔族尽数斩杀。

“能解么？”

少年睨了男人一眼，掌心一展，一柄细长银剑出现在他手中：“撑着点，我带你逃出去。”

不等少年再开口，远忽然响起一异响，似是不少有人疾步而来。少年正要回看去，却被人从后拉了一把，脊背狠狠撞上粝的树干。

少年垂下眼，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手臂发力，将两人位置瞬间调换。

“是。”男人按着伤，如实，“魔族的毒杀不了我，但与我修为冲撞，导致灵力尽失。”

男人的传音在他脑中响起：“别怕，只是几个落单的魔人，我能带你逃――”

……他受伤了？

男人再醒来时，正一间木屋当中。他上衣披散，腰腹的伤势已被包扎过，男人勾起那纱布边缘被系得一团乱的死结，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少年注视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美眉眼，鼻息间闻到一阵血腥气息。

“需要时间。”

可他没发出任何声音，紧咬牙关生生忍下了所有痛苦。

“凤霄，你怎么又没喝药！”君晏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随后，林中陡然闪过一抹清亮剑影。

“你……”

“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五年甚至更长。”

庭院里，凤霄收回远眺天边的目光，从躺椅上直起，回看向端着药走出来的少年，嘴角带着一丝惯常的温雅笑意：“又直呼我名讳，没大没小。”

“要多久？”

那剑影刀光中的一抹雪白，犹如寒芒出鞘，锐不可当。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看见的最后景象。

“嘘，别说话。”男人紧紧捂住他的嘴，将他拉到树后藏起，二人几乎额相抵。

远的追兵终于显出真，随即而来的，还有一强大的魔息。少年瞳孔微缩，透过树丛的罅隙，那是他第一次看见真正的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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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笑了，多谢小公子救命之恩。”

少年恍若未闻，整了整衣襟，树后，那几名魔族已经来到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