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开着灯，光线不是很亮。

邢惊迟小心翼翼地拭去她的眼泪，略微有些糙的指腹过她被泪水浸透的侧脸，好像他的心也被泡在这酸的眼泪中。

邢惊迟起，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关了门才：“今天开始余峯就不跟着你了。这几天少用手腕，有事就给我打电话，随时都可以打。”

邢惊迟已经抱着阮枝哄了许久，可她的眼泪还是不住地往下掉。她伤心又委屈，说她的师父不要她了，他说不出话来。

她知自己让顾衍为难纠结了，更何况他本就没有防着她。但与她不同的是，这整六年或许顾衍都在为难着，在她不知的时候。

邢惊迟在阮枝落泪的瞬间就滞住了。

她胡乱地点点，又了眼睛：“我上就出来。”

阮枝瞧着邢惊迟的脑袋忍不住摸了上去，他的发又长长了，摸起来没有了刺刺的感觉，柔的感觉还怪让人上瘾的。

邢惊迟动都没动一下。

阮枝躲在邢惊迟的怀里，任由情绪宣：“是我错了。他在六年前就决定不要我了，是我傻，所以让他现在这样。”

以至于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把人从水里捞出来，用浴巾裹住直接抱出了浴室。

邢惊迟垂眸看了阮枝一眼，她已经能自如地提起这件

阮枝的眼眶越来越热，水面泛起涟漪。

吃完饭早饭后阮枝自觉地穿上了羽绒服，穿上邢惊迟给她新买的小靴子，还蹦跶了两下。等她蹦跶完邢惊迟才蹲下给她系鞋带，她系的鞋带太松散了，总是掉。

她会在邢惊迟抱她起床的时候撒，会闭着眼睛对他笑。

“枝枝，你还有我。”邢惊迟低声，“我承诺过，会保护你、照顾你、忠诚于你，会爱你。你有家，有丈夫，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不断落，像是这些天沉在她心底的情绪一样坠入水底，她不断地小声歉：“对不起，对不起。”

阮枝瞅他一眼，心想一大早的这男人什么事那么开心呢。

但邢惊迟只是收紧了抱着她的手，一遍遍重复：“枝枝，你还有我。”

邢惊迟边显出一抹笑意：“好。”

阮枝以为自己只会失去一次她的家。

邢惊迟看着这样的阮枝，眉眼渐渐舒展，眼底的阴霾散开。他捉了她的手放到边亲了一下：“洗漱完出来吃早餐。”

却不想失去了第二次。

这些天她这样任，邢惊迟什么都没说。

他还想告诉她，他会永远爱她。

阮枝用另一只手挽住邢惊迟，几乎是黏在他上走路：“余峯总在我们工作间里也没事干，之前还能好，现在出了这事朱教授他们不怎么说话了，整天唉声叹气的。”

...

他不会告诉她高中的时候有人想摸他的，还没碰到手就折了。

邢惊迟眉心微蹙：“认真洗澡。”

不知是不是因为沉闷的情绪倾泻出来，第二天阮枝恢复了以前的模样。

.

只是这样陪着她，和她一起承担这些本该只属于她的情绪。

才几天纵着她，就开始说瞎话了。

阮枝从小就是聪明孩子。

她垂眸看着平静的水面，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邢惊迟的力。一片寂静中，她忽然开口：“老公，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