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卓用过的草稿纸、沈一卓扔掉的作文草稿、沈一卓收到的情书……凡事他扔进垃圾桶的纸质垃圾，曲哲都捡了回来，抚平之后细心地插在笔记本里，回家之后再贴上透明胶带，像老师批改作业一样在旁边写下自己想说的话。

“肯定很哈哈哈……”

――噗。

要说的话，这大概是曲哲唯一的发途径。

“帮我去打水！”他拿起手里的空水瓶朝他晃了晃。

他从书包里摸出一个16开的质笔记本，将这张纸条插了进去。

“快点快点，要冷的，不要热的。”

――可他都是装的，是假的。

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椅子，慢慢靠近垃圾桶。确认没人注意他之后，曲哲快速地将纸团又捡了回来，手忙脚乱地进自己的抽屉里。

“啊？”

曲哲茫然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过去接下水壶，径直往后门走。

在笔记本的最新一页，他记录下了“沈一卓喜欢男人，他的MP4里全是同恋的黄片”。

――但他不喜欢你，他是同恋。

在蒋昱昭的促下，他垂着急匆匆地往走廊尽的饮水机走。他仍在想着沈一卓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也没注意到迎面有人走过来。

这种对话曲哲经常听见，但不知张娜娜有没有听到过。

“我也想跟你一样优秀。”

曲哲进入天中两个多月，质笔记本不止是他用来记录心情的日记本，里面更多的，是关于沈一卓的事情。

“张娜娜那么大，感觉很哦！”

“沈一卓，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亮，班上男生私底下讨论过很多次这个话题，张娜获得了一致好评。不过这个好评大概不是张娜娜想要的那种――男生们的目光经常停留在张娜娜发育良好的上，这就是她一致好评的来源。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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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额外加分项的话，那肯定是张娜娜说话的腔调。无论是上课回答老师的提问，还是面对男生们的捉弄，张娜娜说话的调子总是绵绵的，像是在撒。

他前倾，压住抽屉口，手在里面摸索着，小心地展开它，将它抚平整。他悄悄垂下，在暗暗的抽屉里看着上面写着的字句。

教室里的动在当事人红着脸跑走之后，渐渐回归平静。曲哲用余光看着沈一卓离开后，紧张地回看了一眼垃圾桶。

无论情书的内容是什么，曲哲都能想象出张娜娜平时说话时那种绵绵又又甜的声音。

他悉了别人所不知的真相，再去看这些形容沈一卓的字眼，每一句话都那么好笑。曲哲享受这种感觉，他看向窗外，持续了好几天的阴雨终于停了，阳光穿过乌云的隙落下来，形成迷人的光线，跟他的心情一样美丽。

“曲哲！”

“好、好……”

“你认真学习的样子、你认真打球的样子……都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沈一卓打了一壶热水，敞着的瓶盖冒着热气，他端在手里，不紧不慢地走着。曲哲什么都没看见，就感受到

蒋昱昭吃完包子，突然扬声叫他。

――那他抽烟的样子，躺在被窝里看黄片的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