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奉上这盏茶烟缭绕的热茶,在陆松云对面坐下,双手交握放于会议桌上,难得的忐忑,像是疯玩一暑假忘了写作业,面对老师盘问的学生。
观众,此前一直默默支持没有打扰。如果你不出面的话,他就会撤销对舞团的捐款。”
“周三。”
陆松云喝了一口茶,便将那茶盏放下,仿佛也只是在履行程序一样,“梁小姐,不
舞了吗?”
“作为观众,在台下欣赏舞蹈即可,原不该贸然打扰,请梁小姐原谅我的失礼。”
过往演出,他总坐在第一排,中心靠右的第三个位置。她只在演出谢幕的时候,才能有空往台下看一眼,次数多了,就记住了这个从不上台献花,亦不去后台讨要签名的特殊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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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说:“她
难打交
,辛苦你了。”
谭琳没
声,凑近镜子,拿化妆棉沾去眼睑下方蹭上的一点睫
膏,听那演员又说:“新老交替,后浪推前浪是正常规律,曾到过高
的人,反而
难接受这个
理。不是人人能像杨老师,能放下妄念,真心成全别人。”
这人,梁芙见过。
谭琳“嗯”了一声。
“陆先生最喜欢我的哪一出剧目?”
“我是俗人,大抵还是最喜欢。”
“晚上演出加油。”
“是吗?”她似有若无地笑了一声。
陈主任指着楼梯,让她直接去三楼会议室,说那人已经到了。
“你别这么说,梁老师对我也是倾
相授。”
梁芙极不喜这样的情感绑架,但事关舞团运营,也很难意气用事。她拧眉,转过目光眺望窗外,“下周几?”
“那真是遗憾,我等了两年多,一直在期待梁小姐重返舞台的那一天。”
梁芙推开会议室的门,一人坐在会议桌近门的位置,转过
来,平平直直地看着她,“梁小姐,你好。”他瞧着约莫三十多,接近四十来岁,面容周正,看不出来是
什么生意的,但有一种平和沉稳的气质。
“……
不了了。”
“起码,我
不了了。”梁芙坦然
,面
周三恰好是梁庵
和章评玉的结婚纪念日,对这个日子,章评玉看得比生日还重。
“抱歉,让您失望了。”
梁芙少有给人端茶倒水的时候,连茶水室里茶叶放在哪儿都不知
,还是经人指点寻得了半罐云雾茶,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
骤然于这种场合之下碰见,梁芙诧异,片刻心中乍然涌现的竟是无端的惭怍。
白天梁芙如常上班,到了舞团,碰见宣传
的陈主任步履匆匆,才想起今天有个什么劳什子的会面。
这人递过来一张名片,梁芙往名片上瞧一眼,他叫作陆松云,前面缀着一个CEO的名
。
陆松云看着她,神色里有几分遗憾,但并不咄咄
人,“原谅我再多问一句,是完全无法登台,还是……”
“知
了。”
谭琳关上门,下楼回到二楼的休息室。她与团里两三个骨干共用一间房间,坐下补妆时,旁边休息的演员便问她:“说动梁老师了吗?”
谭琳看她一眼,“那我去
上台准备了,梁老师。”
显然是陆松云吩咐过,并没有人前来会议室打搅。门开半扇,门外寂静,这个时间,演员都在练功房吧。
“陆先生请坐,我给您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