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机，程家新品一般第一批都是要预订的。经过第一批货积攒的口碑第二批会呈哄抢之态，真正进入市场，摆上货架开卖那要第三批之后的事了。

招呼他们的，倒没有话本里那些夸张的鸡菜叶水果之类，但口水石子都有，瓜子花生壳等垃圾更是不少。

他唤来伙计，示意将两人绑去铺子门前的树上。

口水吐在眼上，像在骂他瞎了狗眼。

他真是猪油蒙了心，当年怀揣雄心壮志怎么就叫昭妃给骗了呢？他使了点小手段，在京城声名鹊起时，不少人都关注到了他。从大皇子到五皇子，都找了说客来请他入幕。他才看不上朱常安！

群众的热情向来是无限的。尤其是看到两人皆是绸缎加，那女子上腕上都是赤金珠宝，却着偷鸡摸狗的诈骗行当，众人怒火一下被挑高。

就这样，数不尽的不明物顿时冲着那棵倒霉的老树飞去。

被尊贵皇子当作恩师礼遇的第一幕僚，竟是沦落如此地步。

在隔店家找了一大壶隔夜茶泼向两人后，两人又相继收获了不少东西。而柳儿，早已退回了程紫玉边。

可更觉痛苦的是倪老。

这会儿程紫玉当众许下这承诺，带来的，将是连番又长久的收益。这算盘还真是没打错……

可昭妃那贱人暗算了他，使他不得不答应见上一眼被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四皇子。然而这场相见同样是个暗算，恰好被不少人瞧见朱常安正躬喊他“师父”……

各种垃圾扔在他上上，像是在痛骂他是垃圾。

官兵本想制止，可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秩序随着两人被推出铺子，一下便炸开了锅。

羞耻啊！

金玉是女子，总是爱洁的。如此脏秽简直让她想死。眼前是张张扭曲的脸，哪哪儿都觉得疼，这会儿的她开始想念锦衣玉食，人人唤她“小姐”的程家，想念她恨毒的矿场，甚至是连那山中的安逸似乎也是此刻的她求之不得的……

之前像他们这样的陶商无一例外会等到程家馆卖走两批，大货上来才有资格卖，失了先机不说，最主要的达官贵人都叫程家带走了，挣不上大银子……

他心底里企盼的，是万民敬仰，人人称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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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店家想了想，忍不住还抬起下巴冲倪老一挑衅。言外之意：幸亏没上你鬼当！要不得要悔死！

石子打在脸颊上，火辣辣，像耳光一个个抽来。

一堆平民在对他破口大骂，骂他恬不知耻！……

特么的！他这辈子就这么莫名其妙被绑定在了朱常安这条破船上。

认命的他心其他

如此，这俩贱人便全方位暴在众人视线范围。

店家占了便宜，便想着既为程紫玉出口恶气，也乘胜追击一把。

她很想跪地求程紫玉放过，她很想离开，远远的，再不出现。对方太可怕，她玩不过，赢不了，纵有无所不知的皇子靠山也不行。她不要富贵登天了，她只想好好活着行不行？……

嗯，可不等同于游街了吗？

柳儿会意，觉得甚好，没少帮忙地挡开了不少人。

他的老脸啊，真疼！一路疼到了心肝脾肺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