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紫玉今早求了太后个恩典，让沈太医去给老爷子号个脉，太后应下了。但愿老爷子的子还无恙……

“娘昨日可听说你被萧三小姐为难的事了，太子妃恨毒了你却还笑得那么温柔，你若嫁去了还不得过水深火热的日子？千里之外，叫天天不应，那你怎么办？娘不了什么大事，也只能给皇后加点难度了……”

程紫玉第一次知晓她的这个娘也有这么多心思。“你就不怕我被乱点鸳鸯谱了？”

她知老爷子愁。

“嗯。”

“紫玉，你的婚事……要好好斟酌。昨晚老爷子一直坐院中喝闷酒。你懂吧？”何氏叹了一声。

“娘，找人看着他，不许他多喝了。”

可福祸相依，她成郡主，她个人的前程便不在程家掌控范围了。那程

何氏不知程紫玉与李纯之事，之后还找了女儿说话，列了一圈名字：什么南平候的次子，隋总督的嫡孙，连将军的侄子，孙知府的长子……让她着重留意下。

差点忘了，娘虽不好应酬，可多年来哪怕爹不中用，程家的内务却也都被娘牢牢抓在手上呢。饶是华氏那么厉害，那么多年下来，除了负责程家的应酬外，什么实质的后宅之权都没弄到手。

不满，也不少。既不答应，也不回绝。总之就是打了一大圈的太极，似是而非，叫人想入非非……

“娘，您都怎么回复的？”

“你连皇后那儿都敢让娘去放烟雾，必然已有了胜算。别以为娘不知，定是太后已答应你什么了是不是？你救了太后，你提出来的事太后肯定会卖你个人情。”

何氏眼一斜，伸了手指戳了一下程紫玉的额。

她当然懂。

“你会叫人乱点了去？”

“你放心，娘知你的婚事还要看上的意思。实话告诉你，我刚去与皇后说话，皇后直言相中你了，想迎你太子侧妃，还把太子妃也叫来了。太子妃温婉，表示一定会好好照应你。

噗，是了是了，华氏钻营多年，只捞到了“抛面”的机会！打脸啊！她代表程家女眷在外边混得越是如鱼得水，其实才越丢人吧？亏得华氏每次金光闪闪出门赴宴还那么趾高气昂，背地里还不知有多少人笑话她呢。

她封郡主，对程家是好事。名利靠山，都有了。皇帝那儿还有源源不断的订单，程家蓬发展指日可待。

可你一边跟娘说绝不会嫁太子，一边又要娘来皇后边示好，还要将火烧得旺旺的，那厢还跟老爷子保证要继续为程家效力，娘知你一定葫芦里卖了药。

所以啊，娘刚刚便故意多长了个心眼，给那些有意说亲的贵妇们留下不小的希望。那些人此刻都蠢蠢动的，皆是皇亲重臣，指不定一会儿就去找皇后太后说你的事了。这些事，留给皇后疼去。”

娘这一辈子，到底是被爹拖累了，但不代表她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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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紫玉听得咬了咬，这个，还真没有。对方是皇帝啊！

“……”

程紫玉垂了垂眸，水浑了，也好，对自己也未必是坏事。

这才发现，娘那么损……不，那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