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地让肺里面充满空气，然后极度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看到13岁的肖泽，穿着跟他一模一样的衣服，被几个蒙着面的男人绑在了椅子里。一个男人说：“这两小崽子长得真好看。”另一个男人又说：“别，至少要留一个。”有人伸手去摸肖泽的脸，他感到恐惧和愤怒如同由远及近的海啸，在冲到了最高点的那一瞬间，意识陷入了片刻的黑暗。

肖暑被37度的恒温水泡着，自我意识慢慢地回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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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开门，里面脸色青白的肖暑正在不停地往外呕水，出来的小手臂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绒，盖住冻得青紫的肤色。一个医生扶着他的，一个医生拍着他的背，张涟青一边哭一边把毯裹在他上。

一到医院，黄岐琛便让医生把肖暑从紧急通直接送进了病房，然后掏出特局的证件，要求封锁整个楼层。赶来的医院并不是什么大医院，还从没有遇到过次形态的明星患者，手忙脚乱地把叫来了院长，折腾老半天，才把场面安定下来。

付秋野原地呆了一会，然后猛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摄影棚门口，好几个助理紧张地拉着他，劝：“付总，救护车上来了，你别急，现在……”

肖暑紧闭的睫沾上

随后是熟悉的满地鲜血，梦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是如此的真，他能够看见肖泽嘴上干裂的起被血，深棕色的瞳孔茫然无神，手臂上的勒痕已经变成的青紫。在他的不远，一二三四个绑匪倒在血泊里面，到都是被野兽撕扯下来的位，旧工厂昏暗的灯光照下来，把梦境照得如同劣质恐怖电影里的廉价布景。

付秋野大松一口气，强烈的晕眩感和虚脱感涌上来，他靠着门沿，就这么望着肖暑，整个绵绵地了下去。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他边同样裹着毯子的黄岐琛翻来覆去地说，“那傻孩子，为什么就不挣扎呢？明明素质那么好，为什么要犯傻！”

放我出去……

肖暑艰难地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绒已经褪下去，只剩下分冻伤严重的地方还薄薄地覆盖着。

医生给他了冻伤和溺水的理，半夜的时候，似乎是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反应，他后知后觉地发起了高烧。

有人扶着他在坐下，喂他喝了一点温水。没一会急救车就来了，他和肖暑被抬上了车里，黄岐琛也跟着上了车。

便被飞快地抬进棚里。

他感到全都痛，肺像被戳了个遍的蜂窝，肌肉僵得无法动弹。带着口罩的医生正用奇特的目光注视着他，用温和的声音跟他说：“你恢复得很快，是我见过的素质最好的病人了。”

肖暑看上去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整个人昏沉沉地，被医务人员插了氧，膛艰难地起伏着。付秋野就靠在他的旁边，紧紧地握着那只冰冷的手，握了一整路都没有松。

但即使全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痛苦和疲惫，肖暑依然无法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黄岐琛让医生在点滴里面加了安神的成分，他勉强浅眠着，像是陷在一个没有尽的循环迷里面，来来回回地着同一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