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折的河过贫瘠的土地，凄婉的月色下泛起粼粼波光，瓦娜伸出手又收回的动作一改往日作风，细腻悠远。她穿着纯白色的裙子，散开的下摆三四层都是半薄的轻纱，行时飘起又落，显得她原本就修长的双更有风情。

悲伤是可以听到和看到的。

师都建议她手术，但瓦莱拒绝了，毕竟还不是很严重，她想等这个赛季结束后再研究。”

哀伤的美总是很容易打动人心，因为知瓦娜膝盖有伤，所以何翩然在看她第二次起时多少有点胆战心惊。

何翩然点，“师兄也是陈教练一手培养出来的，这段时间他情绪一直很低落。”

或许是为了减轻膝盖的压力，第三个跃，瓦娜选择了相对简单的萨霍夫三周，不过她一向擅长用刃跃，这个简单的跃自然不在话下。

为了增强欣赏，现在很多编舞都喜欢在单人或者双人中加入冰舞的元素，但重要的还是要看选手的能力，瓦娜显然加练了一些冰舞的技巧，这让她的整套动作看来都更有舞蹈的味。

但瓦娜始终是瓦娜，路兹三周接后外点冰三周不在话下，虽然明显能够看出她有在起时控制力量，速度骤减，高度远度也不及从前，但完成质量依旧出色，无可挑剔。

瓦娜的演绎也是毋庸置疑的。

“她很坚强，”看着冰面上疾驰的瓦娜，何翩然心涌动，“也很勇敢。”

古典乐果然是瓦娜最擅长的一种风格。

“我也很担心他，就像瓦莱担心你一样，你们两个都要保重。”埃文深一口气轻声说，“不该打扰你，我们继续看比赛吧。”

“你也一样，对了，我还没有问候你，我很抱歉，愿上帝保佑陈教练。”埃文拍了拍何翩然的肩膀，俨然一个成熟的兄长，“袁的情况怎么样？”

观众欢呼，鲜花从天而降，何翩然看到亚历山大教练好像一直被鱼刺卡住般的脸终于恢复了正常颜色，紧绷的也突然放松，他掏出手绢颤颤巍巍的了额上的汗，一下子比刚才显得老了许多。

这是一种蓄的风情，和欧美选手擅长的外与奔放不同，瓦娜这两年的表演风格越来越趋向细腻，或许也跟选曲有关，她保留了一直以来擅长的典雅端庄，又在这样的表达方式里加入了新的元素，让整个人的表演都提升到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层次。

柴可夫斯基的大师之作毋庸置疑，华尔兹原本是优雅的三拍子舞曲，但在他的演绎下，轻快潇洒的旋律收细再收细，音调绵长，节奏低缓，保持了华尔兹圆舞曲原本灵巧的神韵同时，又赋予了它新的生命。

最后的结束动作，她盈盈立于冰上，一只手缓缓收归侧，另一只手向侧打开，再慢慢落下，大提琴最后的尾音余韵也随着她的动作消失。

钢琴在大提琴的间歇响奏，宛若夜空下静静淌河里不大不小的石子，光圆，水经过，激起小朵涟漪，缓缓散开。

她轻轻伸出手臂，搭在空气之上，目光也好像停在舞伴的脸上，她没有笑，旋转中的哀伤扩散到整个冰面，心碎的舞步如同冰舞选手般细腻有致，丝毫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