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睁开了眼睛，泪水在眼眶摇摇坠，她如何读不出妹妹话中最为深情的义。

        难……终究还是过不去那坎吗？

        紧绷的心弦悄然松解，林浅僵直的松弛了下来，整个人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不想听，姐姐是我唯一的选择，现在是，以后也是，永远都不会改变。如果浅浅没有了姐姐，也就不再会有以后了。”

        “浅浅的命是爸爸妈妈给的，却是被姐姐救回来的。如果，浅浅没有了姐姐，浅浅甘愿……”

        “浅浅，你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的，你以后的路还很长，姐姐未必会是……”

        姐姐的嗫嚅着，最终化为了一声幽幽的叹息:“浅浅，我们这样真的对吗？”

        渐渐地林浅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哀求，如同面临一场审判，她害怕拖得越久姐姐会变得越发成熟冷静，越容易出一个冰冷刺骨的宣判。

        妹妹这个年纪……真好。

        “怎么不对？姐姐不爱浅浅吗？”林浅坚定了目光，她认真直视着姐姐的双眼，不肯放过她任何一丝微小的情绪波动。

        “浅浅？”

        这份严肃认真的期待，是林清在妹妹上感受到的最为炽烈的情绪。少女最纯粹的爱意如同足以烧熔金的烈火，把她束缚自己情感的铁索一寸寸断。

        温柔近在咫尺，但又远在天际。林浅渴望延续的温存未能实现，姐姐的反应并非是她期望的感羞，又是无声的抽远离。

        “姐姐爱浅浅，浅浅也爱姐姐，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呢？”

        “好了浅浅，不要再说了！”林清终于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泪如雨下的她紧紧抱住了边的女孩。

        “姐姐答应你，姐姐答应你好吗？”

        林清神色微怔，颤动着角难以回应。

        过早肩负起整个家庭的重担，林清早已失去了任的权利，何况林清本也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心知太多的信誓旦旦、海誓山盟都难逃一个劳燕分飞的结局，她不想、也不敢去赌，因为对她说出这句话的是她的妹妹，是她的生命。

        无法亲手摧毁妹妹眼中的光亮，那深入骨肉的链锁终究被妹妹的真情出了缺口。

        姐姐没有为她们变质的关系定下最决绝的判决。

        落下的泪水化为了心锁熔毁前最后滴落的铁水，眼眶酸涩灼的痛苦正是心锁断裂的证明。

        林浅清醒了，她明悉着一切，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只有双手无声攥紧了下的床单。姐姐的空似是可以卷去她的全心神，沉默在姐妹两人间蔓延。

        窝在姐姐怀里，林浅的鼻尖刚好可以轻到姐姐白的玉兔，她垂下了同姐姐对视的脑袋，自然亲昵地埋在了姐姐丘间。

        只是姐姐的憔悴让她无法苛责。

        紧密到难以呼的拥抱让林浅的子变得僵，她颤抖着将双手攀上姐姐的后心。真正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一切，她反而感觉自己的灵魂好似脱离了躯，显得那么不真实。

        “真的吗？”林浅呆呆的看着

        嘴角温柔的浅笑悄然收敛，林浅僵地抬起脖颈，怔忡的望向了姐姐的眼睛。伊人眼中空的脆弱与恍惚如同尖锐一尖锐的冰碴扎进了她的心房。

        意想之中的劝说被女孩纤白的手指抵在了尖。

        “浅浅，你为什么非要喜欢姐姐不可呢？”林清深敛了眉眼。

        世俗的常是一牢固的枷锁，而她自己的克制又何尝不是另一枷锁？

        细长的睫轻轻颤动，叹息没再呼出口，堪堪卡在了嗓子间。

        昨晚明明已经……为什么！

        凝视着姐姐的表情，直到姐姐轻启的一瞬，林浅的心脏紧紧揪在了一起。

        “爱。”

浅只想同她延续昨夜的温存缠绵，反复确定姐姐的转变是最为真实的现实。

        花季的少女总是勇敢的，满怀憧憬、一腔孤勇，这是她们未经社会打磨前特有的勇气。勇气并非莽撞，而是令人艳羡的品质，也是自己羡慕又不敢企及的东西。

        林浅伸手揽在姐姐的肩，不断拉近着彼此间的距离。

        “我对姐姐不是喜欢，而是爱。浅浅很爱姐姐，对姐姐是女女之间的爱，爱人之间的爱，不是姐妹之间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