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凤也知
,饶三这个跟了自己时间最长的都已经焦躁不安,更不要说他手底下的其他人了。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开口说
:“好吧,你去一趟,把邱四海和靳飞龙都带来,我亲自问他们。”
饶三打量了一眼三个守卫,见他们起
叫了一声三爷,颇为恭敬,但那笑脸上却并没有什么被抓现行的尴尬,他何尝不知
,这三人也对招抚颇为心动,这才乐意和这两个林阿凤怀疑的人套近乎?此时此刻,他挨着杜茂德坐下,又打量了一眼邱四海,这才低声说
:“凤哥终于答应见你们了。”
“那你说,靳飞龙当初好好的军师不当,也不肯跟我下吕宋,一溜烟跑了个干净,现在我手
就这么一点人,他为什么还跟着邱四海回来?你可不要告诉我,说是邱四海把人给我绑回来的!他要是有这本事,想当初靳飞龙也不会凭着那一把铁尺,打得很多自称悍勇的好汉没了脾气!而且,靳飞龙三个字,你以为是真名吗?”
饶三此来不但是他一个人的意思,也不仅仅是邱四海二人的请托,而是林阿凤麾下大多数海盗
目的意思。他兴冲冲地下船之后,绕着小岛走了小半圈,最终来到了邱四海二人乘坐的那条小船前。
更差!
尽
海盗船都
破的,但和这条小船相比,那就是庞然巨舰了。简陋的小船下
,还有几个人守着,显然是出自林阿凤的吩咐。但这会儿几个守卫正在和人支起火堆烤鱼,
香四溢,说说笑笑,哪怕刚刚才在林阿凤那混了半条烤鱼的饶三看着都觉得有些饿了。
“凤哥,邱四海都已经把靳飞龙带回来两天了,您还是不见他们?”
见林阿凤一声不吭,只专注地烤着鱼,他
边那个中年汉子终于忍不住了,紧挨着林阿凤坐下之后,就低声说
:“我也知
,现如今风声乱,邱四海带着那么多人走的,回来时却就他一个外加靳飞龙,说不定是遇到什么事,可那条小破船上除了他们俩就是船老大和两个水手,看到我们都吓傻了,我仔仔细细盘问过,没什么问题。”
“可如果不是,邱四海又是怎么找到人的?”中年汉子是林阿凤的同乡饶三,自从林阿凤下海为盗就一直跟着他,可以说是最心腹的左膀右臂,此时提出这么一个问题后,看到林阿凤烤鱼的动作为之一滞,面上
出了沉
的表情,他就趁热打铁地说
,“再说,邱四海都说了,已经和海
副使周观察搭上了线,剩下的那些人都留在了周府周边,所以才只两个人回来。凤哥,如今人心都快散了,再这么下去,大家得在这几个小破岛上啃树
了!”
紧跟着,他才仿佛是不经意间瞥见饶三过来似的,笑呵呵地招呼
:“三爷来得正好,一块再吃点?”
邱四海自从被蒙上眼睛裹挟着离开广州后
杜茂德此时正漫不经心地烤着手里的鱼。重回海盗之中,他再度启用了靳飞龙这个霸气的假名,同时把什么诗书礼仪全都丢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溢于言表的痞气――如果不熟悉的人此时此刻出现在其面前,绝对认不出他就是大同村中那个秀才!此时此刻,他娴熟地烤着鱼,撒上胡椒粒后递给了邱四海,这些香料不消说,都是海盗劫掠商船的战利品。他非常懂分寸地没去帮那几个守卫,以防人家认为他是想要下药又或者干别的。
“好,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