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岱逗他，问：“欸，乔儿。你现在喜欢男人喜欢女人？”

“这城市太大了，我逃也逃不出去，总觉得没地方可走。每一天，我活着，醒着，可我什么也不盼，什么也不想要——这些不是自由。”他们停在没有路灯的街角，乔水几乎要把唐岱整个抱进怀里，他不去看唐岱，脸就能不那么薄，“人生又长又孤独。你知我最烦这个。如果你不来，明天和昨天都会一个样。但是我和

他嘴上没有说的是，如果他俩崩了，那这世上就没有人再知他了，他已经试过在未知中苟延残是什么样的了，所以他绝不会再那样活。

乔水就转过脸看他，想看看他在说真的还是在说笑。他看半天，什么结论也没得出，只觉得唐岱笑眼弯弯很好看，可这话他是打死也不承认的。他嘴上说：“不是早就没了吗？”他指的是他俩扯证的事儿。

乔水反问：“什么怎么样？”

天暗下去，为了衬亮万家灯火。

乔水翻了条干净巾出来，把唐岱拉到床边让他坐下，手法专业地给人发。他哼了声：“等着瞧好吧您！”

他们并肩，高型很接近，连影子都相称。

乔水烟时，说话有点混，狠话出口时本不狠，他强：“这种事不要说如果！反正咱俩崩了就这么个结果，我先把你崩了，再把自己崩了。”

唐岱：“你先把我崩了，那我上哪儿知你有没有把自己崩了？”

唐岱回他：“你不说我难受，知么。”话里还掺了点委屈，虽然明显是假的。

乔水就低下吻他，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乔水要起来，唐岱就拽了下他的领子，探出尖在他嘴上划了一下才松开。

他们没抓住暮色，走进那片昏黑里，偶尔经过路灯，唐岱看到乔水的眼睛被映得很亮。

乔水知唐岱在跟自己较什么劲，他觉得唐岱也该明白他什么心思的。他想，唐岱明白，只是非要他驯服，真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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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岱笑着，把抽一半的烟递到乔水嘴边，乔水咬着烟。唐岱佯装愤愤不平：“那如果是你要咱俩崩呢。”

乔水轻轻叹一口气，忽然一抬手，特痞特浑地勾着人的脖子，他俩一下贴那么近。乔水在唐岱耳边说：“哥，对我来说，那不是没了自由。”他顿了下，用食指指节蹭了下鼻尖，像是很难为情的样子，他把音量放低了，说出的话就格外温柔，“是没了孤独。”

唐岱：“你别跟我装糊涂啊，你知不一样。”

“怎么样？”唐岱问他。

乔水被他问窘了，红着耳子小声说：“……你有病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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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得的，他们安静了好一阵。卧室里，光从阳台淌进来，在干燥的空气里。这一幕很温情。乔水手上的力度刚好，唐岱有些犯困了，他整个人靠在乔水上，慢悠悠把抬起来，仰视乔水。

唐岱笑着说：“没了自由的感觉。”

乔水知，可还是忍不住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他，那时情绪上来了，抱着他时还想掐死他，他大声地嚷嚷：“我他妈喜欢你！喜欢你！行吧……哪儿有那么多问题啊？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

：“现在想，咱俩要崩了我就崩了你。”他穿子，平衡太差，穿一条左摇右晃，唐岱就过来扶着他，搂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