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

        史艳文摇摇：“不会有恶魔找到这里的，我选的地址足够偏僻。”

        可惜仍旧有人能够找到这里。指一些戮世摩罗。

        那场事对于戮世摩罗来说不甚愉快，将史艳文抱着去浴室清洗之时他才发现对方又发烧了。人类的总是如此脆弱，戮世摩罗从不思考是不是他事前理不当的原因。

        雨下了四天，整个房屋都是阴冷的气息。戮世摩罗窝在沙发百无聊赖翻找电视剧，主持人端着不深不浅的笑脸念稿。而后他听到脚步声。黑猫抬起，看着史艳文下楼来，他的结还有一不深不浅的齿痕。

        他拿着一条毯子，坐在戮世摩罗边，披在旁人上，笑：“你不冷吗？”

        声音还带着鼻音，史艳文的感冒还没有好。

        戮世摩罗想说“不冷”。他将手臂搭在史艳文后的沙发靠背上，将摊子往旁边扯了扯，盖在史艳文上。

        戮世摩罗想了想，抓住对方的肩膀，将人搂在怀里。：“史艳文，为什么你买的毯子这么小？”

        史艳文笑，那等雨停了我们一起去买一个新的。

        黑猫支棱起耳朵，钻进史艳文的怀里，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腹。

        戮世摩罗：“谁要和你一起去。”

        戮世摩罗：“再买个床，大的。”

        【八】

        对于戮世摩罗来说，史艳文算什么，他自己也没有仔细考量过。是他的父亲——因为神从史艳文的肋骨中剥离了一块造出来的他。又或者是幻想对象，史艳文的脸是他迄今为止所见到的最美的一张脸。这或许就是神偏爱史艳文的原因。每一个离开圣堂的天使都会被剥离神格并洗去在圣堂的记忆，但史艳文没有，他除了失去能力，没有失去任何东西。

        ——就连戮世摩罗。在思及所谓的“爱”时，戮世摩罗总会很烦躁，在他看来史艳文是一个亲手将他驱逐出圣堂、打入地狱的审判官。戮世摩罗很讨厌对史艳文说出这个字。但纠结战胜不了习惯，他会在史艳文犯困的时候轻轻为他披上毯子，现在又多了一个习惯。他喜欢在史艳文被他得之时附上不合时机的温柔，轻柔的抚摸他颤抖的膛，然后把人按在墙上用力冲撞。

        只有爱的时候，戮世摩罗才会看到史艳文真正的、对于情感的反馈。

        史艳文是会骗人的。或许他意识不到。但戮世摩罗看得出来，他不会相信史艳文清醒的时候所说的任何话。他会在对方得上气不接下气之时问出那句话，这样仿佛是一种藉，即使在日后被神审判的刑场上，戮世摩罗也不会感到恐惧。

        没有神格的天使无法长生，他们的生命像人类一样短暂。

        史艳文搬着花盆放进花店，听到邻里街坊向他打招呼。小黑猫踮着脚到窗台，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戮世摩罗。

        戮世摩罗回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