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吴子安不待见茯苓，说也说了，骂也骂过，都没用。

“来给你送馒，”茯苓把怀里的馒拿出来，还没完全凉，他递过去，轻声：“你是不是想师娘了？”

他进去时，正好看见吴恒接过柜台上的钱，把一条刀穗放在桌上，那刀穗上挂着一枚祖母绿的翡翠坠子，没有雕刻纹样，但晶莹剔透，成色极好。

“掉在地上的也捡起来饼？”吴子安嫌弃的站起来，把饼扔在桌上，“我不吃了！”

吴恒还是摇，他站起，拄着拐杖进了屋。

两人来到街市门口，快晌午的时候，吴恒说吴子安早上没吃多少东西，让茯苓去学堂给他送馒。

有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从里面走出来，茯苓赶紧上去问：“请问，你知吴子安在哪儿吗？”

吴恒叹了口气，把吴子安丢下的饼吃掉。

茯苓并不相信，之前为了给师娘治病，家里值

吴子安早就反应过来茯苓不是故意放沙子了，他接过那被布包得仔仔细细的馒，平常总挂在嘴边的刻薄话，此时却一句也没能说出来。

吃了几口，他突然问：“这饼里怎么有沙子？”

吴子安慌忙抹了把脸，没好气：“你怎么来了？”

“师父，馒蒸好了，我们走吧。”

“要练功，也要吃饭啊。”茯苓把包好的韭菜饼放在一边，开始今日要拿出去卖的馒，“师父你看，我在练功，我在扎步呢。”

茯苓绕到小木屋后，果然看到吴子安一个人坐在石坎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还要练功。”

“多谢。”

以前崔氏经常会给他们煎韭菜饼，吴子安早上应该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所以发现有沙子才那么生气。

吴子安没应，蒸笼里的馒也没碰，也不回的拿着书走了。

茯苓了谢，一口气喝完汤，往对面的典当铺走。

刚出锅的韭菜饼很香，吴子安循着香味出来，看见糊了也没说什么。

“安儿！”

那孩子一次见到茯苓这么好的相貌，先是一愣，随后很热心的说：“就在屋后，我方才看他过去了。”

吴子安看了看那饼，又看了看茯苓，问：“茯苓，你往面里掺沙子？”

“饿着肚子跑了这么远，先喝碗汤胃，”老李端了碗馄饨汤递给茯苓，“你师父去对面的典当铺了。”

送完馒，茯苓回到街市口，没看到吴恒，他问旁边卖馄饨的老李，“李叔，我师父呢？”

茯苓形一滞，背对着他，装聋作哑的继续面。

茯苓一路到了学堂，这小学堂很破，就是一间小木屋，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夫子，来这里读书的都是穷人家的孩子，这时候正好午休，茯苓踮起脚，从窗外看进去，没见到吴子安的影。

“师兄。”

吴恒坐在吴子安旁边，解释：“不是苓儿，是我把面粉弄到地上了。”

过了一会儿，茯苓估计吴子安快醒了，开始煎饼，他看师娘过很多次，自己却是第一次，很不熟练，煎糊了，茯苓挑了一张糊的最厉害的先吃了，仍旧继续面。

茯苓踮起脚看过去：“师父，你当了什么？”

“没什么，”吴恒摸了摸他的，温和的说：“师父今天给你买点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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