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岭上仙后他真把程透逗急过的次数屈指可数，程显听一点都不急，他蹙着眉闻闻自己上，觉得还是有那腐败气儿，于是到屋里点上檀香里里外外熏了个透，这才作罢。

也许在霜松离世而焦甫然没能

程显听这才想起来药师出门时特意没有锁门，他是真真好了一去不回的准备。程显听正了正形，严肃：“别忙活了，你坐下。”

“我们来把这个故事拼全。”程显听，“加上我的猜测，从给你捋一遍。”

这番插曲程显听本也没太放在心上，对他来说，药师是死而瞑目，死得心满意足。

程显听暗自啧一声，靠在门框上捋了捋自己故意没、滴滴答答往下滴水的发，拿腔作调地咳嗽了一声。

“好。”程透点。

按照程显听的想法，他们已知的分，仍不是昭情君焦甫然与秦可竽娘子恩恩怨怨的分，经过万字扭楼一闹，他连蒙带猜，心里大概有了个形。

傻站着半天没人理，程显听幽怨无比、连连叹气。程透本不吃他这一套，眼观鼻鼻观心把饭菜端上桌，一样样把筷子碗给干坐着等的程大掌门摆好，这才淡淡：“上有伤没，有我现在去药寮寻些药来。”

青年寒星样的眼睛微微垂着，他与他沉默对峙，那一刻两人在对方眼里都是如此陌生又清晰。程透靠近几分，他无比温柔地伸出手，把程显听的一缕灰发慢慢别在他耳后。

程显听直泡到水都温了才慢吞吞地起来，程透没在外面吆喝着提醒水凉叫他赶紧出来。他换好干净的衣服，偷偷瞥了一眼在厨房里忙乎的徒弟，不知为何，单从背影他就能看出来这小兔崽子是在发火。

程显听抿一口放凉的茶水，轻轻叩着桌面儿说：“咱们来聊一聊焦甫然和秦可竽的事。”

他大摇大摆地往程透旁一凑，只等着徒弟骂人，他好顺着说些俏话给自己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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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弯弯带翘的眼梢是欢喜相，无声无息夺人命的刀刃儿也是弯弯带翘的，程透还没开口，就听见程显听笑眯眯地说：“承认吧，小东西，你跟我是一样的。”

薄灰色的长发散在水中，柔柔地上下飘，程显听沉片刻，睁眼对程透：“过来。”

他趴在浴盆边上，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后弹了一下青年的额，“你要是敢这样问我，我就也反问你怎么不难过。”

但琵琶女却让人有些担忧。

哪知，青年只皱了皱眉，一句话都没多说，继续认认真真饭。

程透回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焦甫然与秦可竽本是一对神仙眷侣，生下独女霜松后，他们双双归隐山林。哪成想有一天噩运悄然降临，霜松病倒，焦甫然与秦可竽寻遍天下名医药方仍然没能留住她的命。

“师父，好好休息。”

他的眼睛里转出碎金一般的光芒来，好似无声的警告，标志着自己仍是个来路不明的危险。“我们除了彼此，哪里在乎别人的死活。”

程透安安生生地坐下，一点反常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