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瑟房中如今是闻藤、闻音两个一等丫，知云、知雪两个二等丫，另有杏、梨等四个三等，招儿、袖儿等四个四等，是因为她还附云弗而住，没有单独开院的缘故，比着规矩砍了一半的人手。

        弟弟顾璟的早夭，是她梦里最深最深的痛楚之一。

        顾苒是个温柔缄默的女孩子，只是蒋氏不喜欢庶女，二叔顾九枚和二婶感情又十分亲密，顾苒在嫡母房里长大，地位实在尴尬，养得情细致又感。但她们姐妹几个里，论画技，论女红，都是顾苒第一出挑。

        黄晚琼：“叫他们每天心些来看着，陛下心里也放心些，若能教您晚上睡个好觉，就都值了。”

        白太后就对贴的女官黄晚琼：“这些太医也是够不容易的，哀家原本就没什么大事，偏偏一天两三趟地来回跑，还要绞尽脑汁地开些太平方儿，应付哀家和皇帝。”

        顾瑟与她相一向不错，像这样一人半幅地合绣作品的游戏，姐妹两个也过不止一回。

        第9章

        顾瑟：“我记得梨还有个哥哥的？”

        白太后笑着摇了摇。

        ※

        主仆两个说了一回话，闻音取来了顾苒留下的东西。

        另一个盒子里是绣了半扇的海棠——这原是她和顾苒有一回闲话的时候，说起她将要开院独居，想要在院子里种一棵海棠树，才话赶话地约好了要共绣一副大幅的海棠插屏。

        她又：“说起来还有一件事，因上个月底，梨的娘病了，她请了假出去看顾她老娘，这会子还没有销假回来，婢自作主张，暂时提了个四等递进来补缺。”

        祝嬷嬷念了声佛，又感叹：“姑娘这样宽厚又恤的主子，天底下都难找第二个的。”

        她把那半副绣品细细地琢磨了一回，才叫闻音“先收起来，回来再看”，又看了看屋角自鸣钟上的时辰，：“替我更衣，我要去祖母房里陪她用晚饭。”

        她点点，：“祝嬷嬷辛苦了，等下给屋里的丫们再发一个月的月钱。”

        顾瑟：“既如此，嬷嬷取五两银子代我去探望梨的娘，叫梨只好好照顾，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都使得。”

        只是到底秋老虎还在，一时用着炭，又恐有些上火。当今天子是个孝子，太医对寿康也不敢怠慢，一日两次地来请平安脉。

        顾瑟也没有想到顾苒竟真的绣了。

        祝嬷嬷：“姑娘记得极准，她哥哥原也在咱们大房听用，上回二少爷回来，调了他哥哥去服侍笔墨，如今可不是跟着二少爷在书院里。”

        祝嬷嬷“哎哟”一声站起来，十分欢喜地福：“我先替屋子里这些猴儿们谢谢姑娘了。”

        无论怎样，她都要弟弟好好地、健健康康地活下来。

        一场秋雨一场凉，虽然时日还没有到中秋，但皇太后白氏有了春秋，寿康里倒是先用上了炭。

        ※

        一个匣子里果然是各色络子，常见的方胜纹、如意纹、宝相纹、梅花纹，还有些顾苒自己编出来的花样，颜色从牙白到大红，看得出十分的用心。

        顾瑟微微弯了弯角，却没有说话。

        顾瑟认真捡了一遍，先挑了两条出来，就络上了自己的扇坠子和腰间挂的噤步。

        黄晚琼就借机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