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李娟雅一点声音都唯恐发出。

过了些许时候，四夫人和五夫人坐不住了。

刘蝉听郭芙亦径直喊出大夫人沈璐的名讳，他抬起，目警告，“郭芙亦，不要给你几分颜色，就以为自己可上天入地。外人面前，你就是这般无礼？”

就在李娟雅在心底里，独自与三夫人郭黄鹂产生了几分心心相惜之情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二夫人郭芙亦忽然开口了。

就连在外人时，刘蝉都还要忍着恶心，给沈璐行礼，而郭芙亦在这么多人面前――那些丫鬟下人都还在――直喊沈璐，与其说她是不敬大夫人，不如说她是在不敬傅府的规矩。

二夫人郭芙亦的声音并不清脆，她没有四夫人的甜美，也不像五夫人那样有些尖细，她的音色沉沉，像玉石迸击于地面。

但是她不应该在这么多人跟前，直唤大夫人沈璐的名讳。

刘蝉却一脸平静，他连眼都不抬，“二夫人是有何事？”

“沈璐今日为何不来？”眼睛虚闭间，郭芙亦的目光像暗箭一样直勾勾地向刘蝉。

时至今日，这还是她第一次听二夫人开腔，也不知这个衣着举止颇为霸气的二夫人，和喜怒无常的六夫人会是怎么样的针锋相对。

郭芙亦在外人面前直接喊他的名字，刘蝉并无不可，毕竟她是二姨太，辈分比刘蝉大许多。

果然这二夫人是一鸣惊人，她一开口，就让李娟雅心惊肉――直呼人的名讳，可谓是来者不善啊……

但是在心中惊恐郁的同时，李娟雅也有些微妙的好奇。

“刘蝉。”

但是她还是没出声让小鱼给她换。李娟雅一个人闷着咕噜咕噜喝。现在，她只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不让任何人察觉到她。

李娟雅偷偷瞄了一直不说话的三夫人郭黄鹂一眼，她预感这位低眉顺眼地坐在二夫人边的三夫人，和她一样，都在在院里兢兢业业、夹求生的。

四夫人和五夫人都走了以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上座的二夫人郭芙亦、三夫人郭黄鹂，和座下的刘蝉与李娟雅。

她甚至都不敢再向面前那一小撮没剥干净的西洋果伸手，她把自己手放在大上，乖乖端坐好，在心里祈祷自己不要被扯进去。

二夫人郭芙亦的丹凤眼高高上扬，她今日穿了一水兰底面绣金丝四爪巨蟒的旗袍，耳两个金闪闪的小环，富贵又英气。

四夫人本来就不是个活泼的子，她带着丫鬟往屋外走去散步。而五夫人还在生裙子的气，她打算现在就回房去换一更好看的衣裳。

幽静的深蓝色让他整个人没了平日裹在一层貂绒里的傲慢，但却多了几分冷漠。

今天春节，他难得没有再套大衣。脱下厚厚的披风，他里面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素色长褂。

“我如何上天入地？”她抹了朱色的像一朵怒放的牡丹，“这屋子里又有什么是外人，叫我需得注意？”

李娟雅惊疑不定地望向刘蝉。

而没想到的是，郭芙亦却笑了起来。

李娟雅也不好解释什么，她只能讪笑着摸摸自己的鼻子，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这是尊卑，这是规矩，这是傅府的脸面。

刘蝉话音一落，整个屋子都噤了声。

临走时，五夫人还恨恨地瞪了李娟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