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在看他的小夫子啊。
将还剩一半的酒盏推开,发了一会儿怔后,他才后知后觉脸上有些发
。
因陆辞名
太响,他甚至还没走出同文馆,就已问出了结果,满脸佩服地汇报
:“那位郎君姓陆名词,表字摅羽,家境虽颇为贫寒,仅得寡母一人,却是天资卓绝。十年前便因连中三元,在京中名震一时,如今更是官至御使大夫,节度使,似他这般奇快擢升的,朝中还真找不出第
似是高高在上、清心寡
的谪仙君,漫不经心地步入红尘俗世,袍袂上无意间沾了几分人间烟火,却让清冷的气质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美丽。
虽不清楚自己酒量究竟如何,但在察觉到思路变得有些迟钝后,自制力一向颇强的他当即停下了续饮。
冠玉般无暇的侧颊浮现出醉人的薄红,修长而白皙的脖颈亦染上淡淡的粉,眼眸被烛光耀得很是水
,一缕乌发顺
地垂至耳前,乌黑与雪白的对比,强烈得惊心动魄。
待筵席一毕,满载宋主慷慨赏赐而归的高丽使节团,还忍不住坐在同文馆里发呆。
同样也揣满好奇的那名高丽使节领命而去。
若只将平日的陆辞单拉出来让他见上一见,他还不至于如此,偏偏是人似醉非醉、却最是醉人时,在一干或是年迈、或是相貌寻常的高官大员里生生脱颖而出,自是尤为引人注目。
而或多或少对此有所察觉,更知自己被
边人衬托得黯淡无光的王曾,不由感慨万千地看了毫无所知的对方一眼,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他慢慢地想了一阵子,回过
来,温和客气地向侍立一旁的小内侍要了一张沾了冷水的帕子,轻轻扑在面上。
对陆辞会引来使臣们关注这点,他当然毫不意外:不论是出众的气质和样貌,还是十分靠前的座次所代表的高官阶,都令陆辞就如‘鹤立鸡群’一般显眼。
金悌手里捧着之前看到一半的柳鸳鸳的话本,愣是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干脆下令
:“快去打探打探,方才坐在上席的那位郎君,究竟是什么人?”
当温度稍微降下来后,他微眯着眼坐了会儿,才下意识地整理了一番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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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不由自主地
了
,嘴角微微上扬。
青年才俊难得,模样生得赏心悦目的青年才俊,更是得天独厚。
勾走这些高丽人心神的元凶为谁时,赵祯瞬间就由好奇转为了然了。
作为当事人的陆辞,却完全没注意到不少人正屏息偷看他。
了然归了然,赵祯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一直有意无意将目光留在他
上的一些人,这会儿才如梦初醒一般,不自在地将视线移开,继续同邻座人推杯换盏。
许是大殿中座客甚多,又灯火通明,加上冬日衣裳本就穿得厚重,再加上杯中物一下腹,酒量向来算不上好的陆辞,不知从何时起已是微醺。
最惹人注目的,还是他为散去
上不适的热度、而把原本工工整整的官服自领口随意扯松了一些,
出两截干净漂亮的深深锁骨,和几乎白到晃眼的些许肌理……
同样一早发现了伶官们的频频走神侧顾,为此着急不已的金悌,在着恼地看向令他们心神不属的‘罪魁祸首’时,也被惊艳到了。
那之前微敞的衣襟,也就被重新合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