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忆起先前无知而轻狂的念……

尤其对失而复得、还很是心有余悸的聂氏而言，一时间眼不肯离其半刻，生怕又一个不留神的功夫，这块心肝肉就又从边不见了。

他怎就那般异想天开，念着以一地方知县的份，寻思提携一年方弱冠、便已位列从三品的京中大员！

若换作还是不知陆辞真实份的刚刚，那他是无论如何都要挽留一番三子的恩公，起码让人多在家里坐上一会儿的。

再让人细思不安的是，堂堂从三品的太子近臣，大年三十既不在家中，也不在京里，却在路上奔波，显是肩负非比寻常的职事。

陆辞

司池竭力平复面上情绪：“我这就让母将犬子领来。”

就连点到为止的陆辞也没想到，司池的脑补能力如此丰富。

从拐子手下逃出生天后，原本就属家中最受的司家的小三郎，顿时受到了家人最多的关注和心呵护。

司池也无奈得很。

聂氏听出这玩笑后对三郎的喜爱，顿时忍俊不禁，正要开口，担心不知对方份的夫人说错话的司池则坐不住了，讪笑着抢先一步：“三郎尚不记事，让恩公见笑了。”

早知这小不点已经睡着，他就寻个别的理由了。

简直叫他感到无地自容，自惭形秽了。

“不仅生得机灵可爱，”陆辞看着他无忧无虑的睡颜，不由一笑：“还是个心宽的。”

是我与舍弟，尚有要事在，便不好多叨扰了。”陆辞莞尔一笑，贴地岔开了话题，好让惊魂未定的眼前这人慢慢恢复平静：“不知公祖可愿让我们再看一眼你家三郎？”

“这是好事，何来见笑？”

更不好出口挽留――倘若因此耽误了大事，他哪儿担得起责任？

尽他不曾听过任何风声，更猜不出陆辞负的职责，但也无比清楚，对方定然只是途经光州，又路见不平，刀相助了而已。

甚至还因颇欣赏陆狄二人的气神，盘算着日后若有机会，设法提携一二。

陆辞之所以提出想在走前再见见这由狄青亲手救下的小家伙，主要是为了转移司池的注意力，见聂氏当真将睡着了的稚子都抱了来叫他过目，不免有些意外。

司池能二次下场就金榜题名，摘得进士出，绝非什么榆木脑袋。

现是被聂氏亲自抱着，带到陆辞面前的。

在玩过一阵后，他喝了点米糊，打了一串儿饱嗝，也就睡着了。

隐秘虽已经被三子无意撞破，细节，却无论如何都不是他能探听得起的。

领会到陆辞不愿在更多人面前亮明份的言下之意，司池纵还感到别扭，仍是顺着他的话点了点：“恩公愿见犬子，那是犬子的荣幸，下……”一个官字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好险被他收住了，僵改口“我岂有不愿之礼？”

得亏其他司家人都围着狄青说话，且恪守礼仪，未留神细听他们这边的对话，不然多半要察觉出这生的语调变化来。

对还懵懵懂懂不晓事的三郎本，在哭过一场后，就算彻底过去了，见有许多人陪他哄他，还高兴得拍手笑。

临走前，再着家人奉上赠礼，以表谢意。

仅凭陆辞份，他心念电转间，结合朝中暗，瞬间涌现无数目惊心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