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桌旁，婉儿伸手将馕撕下一块递给应儿，：“给你。”

应儿见婉儿终于平静下来肯吃东西，心中大喜，忙眼泪，：“好，我再去寻些水来。”

应儿摇：“应儿命苦，只怕早被卖到破窑里，早被男人糟蹋得不成人样。”

有嫁给公子，婉儿心真是欢喜！”

老鸨摇摇，：“我这儿的姑娘，都是一等一挑出的，你把她卖到别去吧！”

声音到后，细不可闻，应儿抱着她，瞧着这昔日花朵一般的人儿落到如今这下场，不由悲从中来，想要放声痛哭却又不敢。

老鸨打量小姑娘一眼，慢慢开口：“就这货色，还要我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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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那只馕，颜色发黑，也不知是放了好几日的东西，婉儿转怔怔瞧了一眼，点：“是有些饿了，应儿，你也饿了，咱们两人一起将它分着吃了罢！”

婉儿那日心情好，听女孩口齿倒也伶俐，便向老鸨笑：“好妈妈，服侍我的那两个婆子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妈妈花点钱买了她给我使唤行么？”

应儿眼圈一红，低声：“若不是小姐菩萨心买下应儿，应儿如今不知是何等悲惨模样。”

往日吃馕，两人皆就着，可眼下哪里还有？应儿扶婉儿在桌边坐下，出门去用碗取了些水来。

应儿见她伤心，忙

只听婉儿说：“我记得那年第一次见你，天很冷！”

婉儿轻轻一笑，又咬了一口馕，慢慢说：“应儿，你说我命中注定要低人一等么？若一寻常女子，清清白白，模样生得纵是难看些，也合该比我强么？”

她脸现欢喜之色，随即却又脸色一变，黯然低声：“公子对妹妹还未死心，准是听到消息，赶去想把她抢回来，抢回来，抢回来……”

男人陪笑：“妈妈若嫌多，横竖开个价。”

婉儿凄然一笑，：“如今我这模样，哪个男人还会正眼瞧我一眼啊？”

婉儿笑：“指不定被卖到隔小姐，有公子瞧中你，早为你赎了娶了你呢！”

男人甚是沮丧，见老鸨态度决然，只好推那女孩向门口走去，那女孩走了几步，回瞧婉儿一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央：“求小姐发发慈悲，把我买下来当丫吧，应儿从此牛，伺候小姐一辈子。”

主仆二人便这般跪在地上拥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应儿：“小姐，你两日未进一粒米，今日我好不容易寻了些吃的来，小姐吃一点可好？”

应儿低下去，半晌才：“小姐菩萨心，一定好人有好报的。”

老鸨视婉儿如摇钱树，哪会违拗她这些小事，当下自然一口应允，以五两银子将应儿买了下来，从此应儿便成了婉儿的丫。

那日扬州下雪，婉儿在屋中陪着老鸨烤肉串吃，忽然见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孩进来。那小姑娘着一单衣，大雪天里只穿了一双草鞋，冻得瑟瑟发抖，一双眼睛惊恐打量屋中老鸨与婉儿，看到婉儿手中的肉串，便再也挪不开了。

婉儿执意不肯，应儿无奈，只好接下，泪咬下一口，那馕干涩无比，应儿和着泪水勉强吞下，只见婉儿自己用手撕下一块，又扯下一缕，放入口中，仔细咀嚼起来。

应儿不敢接，：“小姐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