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也来过这里，因某种缘故散了灵，是煌哥哥替我保住了分魂魄，所以我才能用这般短的时间重新聚灵，是也不是？”

仍是点。

果然。

她本就心思通透，很快抓住了歌话中的玄机，“你说再战，所以麓林先前就来进犯过。”

“好，那不要你说，你且点摇就好。”

歌略一迟疑，点了点。

歌伸手接住了，拢在怀里，低眉顺目地说：“姑娘可算是醒了。”

低着的歌这才抬起眼，眼尾泛红，语声哽咽，“陛下为了救姑娘，自损了一半寿命，还严令禁止所有人跟姑娘提及，生怕姑娘因此有压力，可是如今麓林要求和亲，陛下强拒绝，万一惹恼了对方，再起战事，以陛下如今的子，是万万无法再战的。”

“听你意思，之前来犯的时候是煌哥哥将其击退的，”君微推测，“那我如何能确定，他的伤不是因为与翼族争斗而落下的，而是因为我？”

君微侧目，瞧了歌一眼，作为人，她实在不算起眼，尤其是刻意出恭顺模样的时候，更是让人过目既忘。

着摇，满眼竟是无可奈何。

事实上君微心里清楚，对歌的话只能听三分。

君微侧耳，隐隐听见远传来抚琴之声，似还有歌舞唱悠悠。

君微站起，抖了抖衣裙上的残草，淡淡：“我不过是合理推测，你要我信你的话，总要给我合理的前因后果——我如何会落得散灵？非得煌哥哥以半数寿命来救？”

眼前的山河万里一点点被撕扯开，君微迷糊地睁开眼，便看见倒映在湖面的月。

君微觉得四肢都酸得很，从昨夜睡到现在，她竟一直在旁陪着吗？

原来是她。

“他用的什么法子保我？”君微追问，“灵药？修为？还是……”

“寿命。”

……等下，不好？

歌不由恼了，“陛下为了姑娘受了这般重创，姑娘不觉得这话说得太过无情么！”

歌敛目，不吱声。

许久，她缓缓点了点。

君微本是存心惹对方发急，想要出真话来，却不料这真话完全超出自己的预料。

他明明说过，他

但她说话的神态、语气，令君微不由自主信了七八分。

那些个翼族的人，都是夜猫吗？

君微的和后半句卡在嗓子眼，再开口，生涩无比，“……寿命？”

她的良人，不是阎煌吗？

歌摇，“陛下不准说。”

君微还在等“自己的声音”再开口，可等来的却是另一个女声，那声音轻轻敦促她，“君姑娘，还是回屋内睡吧，后半夜了，湖边凉。”

“你一直在这里？”

“煌哥哥为何不好？”

歌一咬牙，“因你心中原本另有良人，为了他，你不惜牺牲自己！”

她抬起，肩上的斗篷便了下来。

“他的‘病’是否与我的‘病’有关？”问完，君微便盯着歌的脸。

良人？

月已过中天，果真是后半夜了。

“婢担心姑娘受凉，得叫陛下担心。”歌规规矩矩地站起，温和地说，“毕竟陛下如今公务繁忙，至今还在陪着那些麓林来的使团。陛下本不好，万不可再分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