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驰说完，何安噗通就给他跪下了。

赵驰攒着沾染了万贵妃味的那只袖子，攒的更紧了。

“殿下，您、您消消气……”何安眼里的泪，就那么狼狈的落在地，他哽咽了一声，“您要是觉得光是掌嘴不行，您想怎么罚都成。您就是、就是别走……别不要婢了……”

赵驰瞧着那张清秀的脸上多了个尴尬的印子，愣了一下，然怒了：“何安，你干什么？！”

赵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就是那样，第一下亦是打上了他自己的脸。

可是他去的迟了。

薄薄的夹棉袄本抵不住风寒。

他按着怀里那个锦――里面装着年跟前儿五殿下送他那个珠子。

何安忍不住了。

有个女诧异的回看他，瞧着一个浑落了积雪的小太监，脸上还挂着冰棱子，犹豫了一下，才告诉他：“拜别皇上后，从东华门出了。听说最后还是得从北安门走。”

“嗨，圈禁那都是前几天的事儿了，兰贵妃……兰氏被送到冷后，五皇子去了趟万贵妃那里，谁知两个人说了什么，出来后，皇上就下了圣旨让他外出游学。又不给封藩，也不给品阶。不知这一路北上要吃多少苦。”

第二十九章距离

那年刚出正月。

他抬手就要给自己左右开弓扇巴掌。

赵驰叹了口气：“算了，咱们不说这个，时候不早，我先回去。”

有女们从上经过，聊：“听说了吗？五殿下今儿要出了。”

若不是赵驰抓的死，这一下何安怕是半张脸都得了。

“我确实见了万贵妃，但是我也是来见你的。”赵驰声音沉了下来，“还是说督公觉得，我不应该去见万贵妃？或者说，我去见谁该由督公决定？”

了银子给守卫，上了北安门，从北安门城楼上往外看出去，只有皑皑白雪中的市井模样，一路的雪早就被踏得细碎，哪里还有五皇子一行人的踪迹。

他犯了错，被罚了一碗水，面墙而跪。

然而饶是这般，何安脸上也迅速浮现了一个红印。

何安垂首浑都在发抖：“婢、婢僭越。”

时间长了是跪不住的，偶尔水就渗出来，顺着留入后脖颈，不消片刻就冻成了冰，冷得人浑发抖。

天尚冷的厉害。

在风雪中，他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用冻僵的手颤颤巍巍把碗从上拿下来，回问那几个快走远的女：“请问姐姐们，五殿下从哪个门出？”

了痛的没有知觉的膝盖，踉跄几步，往北安门方向跑去。

声音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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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子死死按在怀里，按得他心口生痛。

他还差一炷香的时间，才算跪罚结束，可是他听到了五皇子要出几个字，就忍不住了。

何安眼里泪，怔怔看着五殿下。

贤臣这两个字是个徐逸春的，不是给自己的。

何安给女磕了个，勉强爬起来。

“殿下！”何安脸色惨白，“婢该死，婢该死！婢不该问的，您别生气，婢这就自己掌嘴！”

“真的？他不是让皇上罚了圈禁吗？”

可是他就是问了。

天寒地冻的，风又打，城楼上没有其他人。

“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