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约瑟夫虽然是趴伏在地板上，但因为下落的角度问题，他的摔得有些歪，脖颈有微微的隆起，所以还是能从侧面看到一点端倪。

但说是如此说，许暮洲心里却明白，那位五大三的“约瑟夫先生”，八成是凶多吉少了。

许暮洲啧了一声，搓了搓手上的鸡疙瘩。

那疯狂似乎就是驱使她出这种行为的本源，许暮洲看着她的表情，一时间不知为什么忽然突兀地想起了被叼走了幼崽的母狮子。

“应该去。”许暮洲说：“看看情况，说不准她只是去给约瑟夫刮骨疗毒了呢。”

当然，事实跟许暮洲想象的也差不太多，唯一令许暮洲意外的是，约瑟夫竟然不是安安静静地死在床上，而是脸朝下趴在了地上，像是被人从床上翻下去的。

女孩的目光很锐利，却又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那些情绪糅杂在一起，搅得像外面漆黑的夜色一样稠。

与此同时，正准备上楼的女孩忽然脚步一顿，毫无预兆的回看了过来。

――下手真狠，许暮洲想。

但女孩显然没看到他们俩，她驻足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现，转过又踏上了楼梯。

约瑟夫的眼睛半睁半闭，还没凉透，呈现出一种柔的温热感。

在幻境中，严岑没法切实地接到约瑟夫，能看到的东西其实很有限。

但是他下的血迹和后背上狰狞的伤口无疑都代表着他的生命力已经所剩无几，现在的情况不过是生命逝阶段的最后一点错觉。

不知是不是刚刚目睹了凶案现场的缘故，许暮洲现在看着女孩，都觉得对方上多了一层叫“心狠手辣”的滤镜，好像只要被她盯上，分分钟就要被扒下一层一样。

直到女孩也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关上房门，许暮洲才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我靠。”许暮洲咬着牙从牙里挤出一句：“她看得见咱俩？”

严岑没有回答，而是问：“去看看吗？”

许暮洲猝不及防对上她的双眼，下意识退了半步，后背嗖嗖刮凉风。

许暮洲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女孩的房门，破天荒地没还嘴，而是顺势倚在严岑的手臂上，长长地吁了口气，说：“毕竟是直面杀人凶手，何况这杀人凶手之前看模样还想杀我。”

大片大片的血从他下蔓延开来，还没有完全凝固。

――那是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纠缠着愤恨和不满，还有一点隐秘的疯狂。

许暮洲刚一进门，就看到了他后心上那足有二十多公分的外翻伤口。

“看着柔柔弱弱一个小姑娘。”许暮洲说：“下手这么狠，这是在这关了十年关出心理变态了吗？”

“这么紧张？”严岑笑：“衣服都了。”

严岑过许暮洲的肩膀走到他前，先一步在约瑟夫面前蹲了下来，查看了一下他的情况。

就在这一刻，许暮洲不知开了什么窍，忽然就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情绪。

在方才镜面的“现实世界”和现在的“过去”中，女孩眼里的情绪都如出一辙。

严岑抬手在后面托了一把许暮洲的后背，帮他稳了稳心神。

清晰，伴随着上的钟表摩声和外的海浪声，活脱脱一个恐怖片现场。

也是直到看到这里，许暮洲才发现，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