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用一手指戳着陈清晏的肩膀：“哭什么？怎么瘦成这样了？你这样以后怎么养我？”

唐沉：“这怎么叫毁了我的前程，我还年轻，退一万步，大不了以后继承家业，你说是不是？”

陈雨芳瘦了也憔悴了，唐沉觉得他自己反而没什么，只除了剃了光，可能看上去会有点瘦了，那仅仅是因为饭菜不合胃口。

旅行袋里装着两样东西，一样是他为唐沉准备了很久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另一样，是一个绿色封的素描本，他在唐沉的房间里无意间发现的。

唐沉皱起眉：“那

……

陈雨芳：“沉沉，陈姨也是没办法了，你能不能见见清晏？劝劝他，他…不上学了。”

他本来就打算在转走之前见一次陈清晏，他又不是不知陈清晏是怎样一个人，在这里，还能借助利辉，以见律师的名义在房间里见，到了那边，就只能在探监室隔着厚厚的玻璃。

唐沉靠近两步，近距离看着他的眼睛，眼里有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我不想养你，学习太累了，所以换你来。”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明明是我干的，唐沉，你这样子让我怎么办！”

唐沉：“陈姨，我爸因为这件事迁怒你了？”按理说不应该吧。

“沉沉，陈姨对不起你，都是我害的，毁了你大好的前程……”

唐沉没有反驳，他觉得这个说法没什么问题。

陈清晏：“那你为什么不去上学，为什么来这里？！”

唐沉：“我听陈姨说你不上学了，怎么，等着我从这里出去后找工作养你，还是跟着你喝西北风？！”

唐沉剃了光，还是那么白，那么帅，神倒是不错，就是瘦了。

“没有，就是陈姨这心里……”

听说唐沉愿意见他了，陈清晏的心已经麻木了，他面无表情跟在利辉后，手里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旅行袋。

这不是自己家里，谁都不知这里有没有监控。

上面画的，除了小哈，都是他！

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事情就这么尘埃落定了，在唐沉从看守所转z市监狱之前，见了一次陈雨芳。

“利律师，麻烦你出去等一下，带上门。”

要是唐沉服刑期间表现好，再减下刑，也许一年半就能出来。

探视时间快到了，陈雨芳言又止，唐沉看出来了，也能猜到为了谁，“陈姨，还有事吗？你可以直说，没关系。”

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陈清晏站在门口，像雕塑一样看着唐沉，手里提着的包都没有放下。

鉴于王安毒戒毒又复，案发当时又正在犯毒瘾对王和陈清晏施暴，情节较轻，唐沉只判了两年。

“你不想，我也不想！”

当然这“情节较轻”四个字，离不开唐林海四走的关系，和业界有名的利律师看在人民币面子上的不懈努力。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就十分钟，说点有用的。”

“以后我让清晏养你。”

他不知自己上辈子积德行善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换来唐沉的喜欢，可是，这么好的唐沉，他觉得自己不。看看他给唐沉带来了什么，未来的两年，铁窗里他要怎么过，明年春天，樱花开了，他看得到吗！

陈雨芳一句话没说完，先哭成了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