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一直跪在那儿不肯起，白师父有些疼，。

        这在仙门中乃是大罪，且罚过之后当逐出师门。他……终究是舍不得。

        也不知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教她对自己……生了情。

        虽然师父面上言笑晏晏，但她心底仍莫名有些惴惴，纠结了片刻。

        看师父对她的态度，应是不知幻境中发生了什么。

        虽然师父不知，但她知自己过，对师父的孺慕之情已然变了质，便不能当没过。

        师父似乎是思索了一下，。

        只是受幻境影响，一时行差踏错。他为师父，当然有责任拉她回来。

        “看你这心虚的模样，莫不是在幻境中了什么……对不起为师的事？”

        好师父，会让徒弟生出不之情？

        方才的庆幸过后，她又生出一自厌，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对自己的师父――既是师也是父，怀有那样的心思。

        “弟子确实……”她咬牙。

        “你一直昏睡着，睡相还老实。不过幻境中……”

        是幻境。原来是幻境。是她对师父妄想太深、念太重，以至于竟敢那般折辱师父。

        师父的话语一顿，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白师父反思了好一阵，全然没想过自己是否对她太过纵容。

        他只这一个徒弟，从小养到大。她为自己资质不佳而自卑，他也从未拿她与旁的弟子比过。他与其他各峰长老往来不多，多是些宗门事物商议，也未与谁探讨过……“如何教导徒弟”这种话题。

        “还有，”师父补充，或许是想显得更严厉些。

        她终于大大松了口气，心也落了地，。

        少女的语气了点嗔怪，师父笑。

        ……那就好。

        她嗫喏着，鬼使神差地没有否认。

        她低下咬，“但徒儿也确实冒犯了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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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境会放大人心中所想，但师父不能只因你一个想法就罚你。”白师父，“论迹不论心。”

        “……在幻境中对师父有所冒犯，请师父责罚。”

        她无意识中将自己当作了筹码，而师父竟也被拿。

        可她仍有些不安，绞着手指，试探。

        他近乎逃避地装作不知此事，便是不知该如何置。

        也不算谎言――确是幻境没错，只是幻境里的他也是真的他。

        那时她受同辈弟子欺凌，回峰不肯再出。师父起初还担忧她不与同辈来往，只天天与自己待在一起，久而久之会出问题，或总会厌倦。但与她提过几句，她强打起神试图入，他明显看出小徒弟强颜欢笑下的消沉后，便心疼地随她了。人的偏见始终难以消除。不交朋友便不交，开心就好。

        她大可顺着师父的话将这页悄悄揭过，但却非要上赶着求罚。她当然没什么受倾向，只是为求个心安。

        “那徒儿……有没有什么……冒犯师父的事……？”

        他自问尽心尽力倾相授，可如今也有些怀疑，自己究竟算不算一个好师父。

        她不敢再想。

        闻言，白师父反而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真的承认，且又要跟他请罚。

        “……”

        “闭门思过。不抄完不许踏出房门。”

        “……好吧。”小徒弟看样子又是钻进了牛角尖，师父无奈，“那便……罚你抄二百遍清心诀。”

        师父最好罚得重一些――当然不是逐出师门这种重，这太重了。只重一些，好让她打消那些念，死了这条心。

        师父越是这样宽容，她越觉得自己过分不识好歹。

        “师父故意吓我。”

        他当然可以让她去戒律阁领罪，可罪名为何？忤逆师尊？犯上不敬？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那幻境有些古怪，为师窥探不出。”

        师父现下是不知晓，不知晓她的心思，也不知晓发生了什么，所以仍对她和颜悦色，若是哪日知晓……

信了，也略松了一口气。

        “幻境，或许心智受惑，不由己，不是你的错。况且只是幻境，又不曾真的发生。”

        “师父不罚，徒儿寝食难安。”她惶恐，“求师父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