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祝山垂眸，“你们先下去。”

李元摇：“还没有，不过太医说，热已经退了，想来应该快了。”

陈祝山不可能荒废国事在这里耗着，这使得他有些走神。

陈祝山合上眼，撑着太阳，只觉得太阳突突地。

江恒不眠不休、衣不解带地照顾温慈公主，还成了一桩美事。

“李元。”

江恒没睡，陈祝山也没睡，阿幸更是没睡。

她脸色有些惨白，瞧着就可怜。

可是江恒说，他们有过肌肤之亲。

陈祝山没开口，等她喝完了药。江恒把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又仔细替她了嘴角。

殿里剩下他们三个人，江恒泰然自若地喂她喝药。

人们不敢问为什么，都退出去。他看向阿幸，“你也出去。”

陈祝山往前走几步，拦住她的动作：“知语。”

孟知语点点。

孟知语看向江恒，他们之间必然发生了什么事。她以眼神询问江恒，江恒只是笑，并不打算替她解答疑惑。

一瞬间，恍如隔世。

陈祝山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备轿。”

知语回过来，同他四目相对。

江恒：“知语好了，该回家了。”

江恒了手里的药，递到她嘴边：“啊，先喝药。”

上书房的桌子是换过的，换了那日他叫人搬过来的桌子。

江恒笑开，替她穿衣裳。

陈祝山拉着她的左手，江恒也拉起她的右手，重复一遍：“回家？”

知语笑了笑：“三哥。”

知语怎么会跟江恒走呢？

一口又一口。

慌乱，难得。

江恒看着她的脸，告诉她：“知语选一个吧。我，还是你的三哥。”

陈祝山闭着眼，着眉心问：“知语醒了吗？”

孟知语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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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祝山没说话，就这么安静着，忽然听得有人来报，说温慈公主醒了。

李元也跟着高兴，“诶，好嘞。终于醒了。”

她听见陈祝山：“朕不同意。”

孟知语转过，和他目光相对。

她不知他们的硝烟，只是难得地从陈祝山眼里看见了一种慌乱。

江恒叹了口气，俯首到她耳边：“你看，这不是一场必赢的赌局吗？”

桌子上放着他的笔墨纸砚，和一堆奏折。

陈祝山到栖霞的时候，知语确实醒了，江恒在给她喂药。

陈祝山重复：“朕不同意！”

到第二日清晨，孟知语上的热已经退得差不多了，但是人还是没有意识地昏睡着。

孟知语也安静地喝药。

阿幸高兴得不行，事都快了不少。

阿幸与他僵持片刻，还是妥协，临走前看了孟知语一眼。

知语那么想要他，不是吗？

李元应声进来：“皇上有什么吩咐吗？”

陈祝山绕过屏风，叫她的名字：“知语。”

他一笔一划调/教长大的。

陈祝山点，发自真心地笑起来。

孟知语低，咬迟疑。

知语是他手心里的花啊。

他只看一眼，便忍不住地想起那日的事情来。

孟知语有些讶然，却从他的笑意里明白过来。她看向陈祝山，陈祝山握紧了她的手腕，很用力。

孟知语没动，不解地看着江恒，江恒神色如常：“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