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春：“要知是不是和周贵妃有关，妹妹回去问一问昱妃便知了。”说罢携起我的手，“咱们有话出去说，守着尸什么？”

既“未易言”，又何须多言！

景灵殿外一个僧人都没有了，女人们也不知去向，廊下站满了披甲的侍卫。高旸嘱咐了启春两句，这才告辞。言谈间颇有眷眷恩爱之意味，然而启春却是淡淡不言。我俩问了银杏的所在，正要一起去看，却见信王妃的亲信姑姑走了过来，向启春行了一礼：“王妃听说朱大人被刺，少夫人又在景灵殿，正在那边屋里着急，少夫人快回去吧。”

我欠：“将军放心，我一会儿就出来。里面都是女子，恐将军进去不便，还请在此稍待。”

启春叹了口气，向我：“本来我听说你今天出，想着时辰差不多了，来和你说两句话，谁知刚进来，就遇上这等事。王妃还在等我，恐怕不能与妹妹多说了。”

贵妃。我瞧得清楚，那人是个男子，只是仓促之间看不清楚年纪。”

待启春走出十几步远，我这才发现她的素袍下不知何时已沾了血迹，弯弯曲曲、细细窄窄的一条，绑缚着她的脚步，竟迟缓而凝重起来。不知怎的，我忽而不安起来，脱口唤：“启姐姐。”一面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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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泪一笑，顿时释然。我和启春相识于少年时，一见如故，素无芥。然而前人有言：“交之难，未易言也。世称、鲍，次则王、贡。张、陈凶其终，萧、朱隙其末，故知全之者鲜矣。”[100]

启春掏出帕子在我的手中：“刚才在鬼门关上打个转，也没见你哭。这会儿倒哭了。”

我忙：“想必王妃挂心得很，姐姐快去吧。代我向王妃请安。”

启春笑：“我便是天仗义，没有武功护也不敢上来。”

天气有些

那姑姑看了看我，忙补上一礼：“王妃听闻朱大人安然无恙，甚是欣，直念佛呢。”

启春淡淡一笑：“扶危救难，是我们学武之人的本分。今日不论是谁罹遭此难，若被我碰见了，也不能放过的。可恨我还是来迟了一步，不然那小姑娘可以不必受伤。妹妹若总是提起，倒教我惭愧了。”

银杏被送到景灵西北角的一个小院落中，送我出的卫尉带着四名卫士将我送到门口。那卫尉：“今日之事凶险万分，恐怕还有别的刺客潜伏在景灵。还请大人不要逗留太久，早些回为上。”

我拭泪：“姐姐就当我是后怕好了。”

我甚是感动：“‘虎生而文炳，凤生而五色，岂以五采自饰画哉？天自然也。’[99]姐姐本仗义，与学武何干？”

启春停步，转望着我。我眼睛一热，却语了，好一会儿才：“姐姐的恩情，妹妹永生难忘。”

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惊恐和悲哀，我忍不住泣：“姐姐……”

启春宁和一笑：“不错，呆的人总是当时不怕，过后才怕。”说着拉一拉我的手，“我该走了，改日再进去瞧你。”

我还礼：“多谢王妃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