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刀鞘，就少说有几十的破损划痕，甚至让人怀疑里面的刀还能不能完好地出来。

他的这把老刀，已经锈到不出来了。

电光石火间，赤色刀影出现在方知渊的后，自上斜而向下劈出一恐怖的力。

咛……

“那能叫刀吗？还是个生锈的铁板子啊？”

披长袍是个十分魁梧的汉子，长九尺有余，肩宽背阔，五官朗，一双虎目扫来时似带霹雳闪电，不怒自威。

金衫修士并列两侧，深深俯首行礼。

“嘿哟，那是什么破铜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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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夜色中显形的，首先是一袭宽大暗金袍服。烈阳与桂花交织成恢宏的图腾，宛如一卷镀金的上古画。

叶花果惴惴不安，小声问荀三：“三师兄，这……这真的没问题吗？”

与此同时，无数方家弟子的脸色也变了。

“这这，方知渊他疯了吧……难是自知不敌，想用这种方式示弱讨饶？”

其实，那些看客们的嘲笑没有错。

刀鞘撞上刀锋，火星四溅！

方赤祺眼中光闪烁，咧开嘴：“小祸星……你就不该回来！！”

脚步声自殿的大门由远而近。

那它毕竟也是把刀，是他方知渊的刀。

区区一个方赤褀，又算什么东西。

与下面看客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方赤褀忽然褪尽血色、表情狰狞的一张脸，“你……你这被驱逐的孽种！还敢拿出这把刀来！？”

好像只要这汉子在这里，仙界的天穹就永远不会塌下来；哪怕真有一日塌下来了，这汉子也能把天给它回去。

方知渊握刀站在那里，垂着眼。灯火摇曳，伴着月光落在肮脏刀鞘上，落在那只骨节颀长的手上。

方赤祺心里突然冒上来一寒意，仿佛看见了从深渊里爬出的复仇厉鬼。

他方知渊的刀，进可为众仙万民斩神屠鬼，退可为心许之人折花拂雪。

他上一未散的血腥味，同时裹挟着死去的阴妖的寒气，明显是刚经一场恶战回来，却丝毫无损其上那无形的浩之气。

也让他刀？

当年，还是个小孩的方知渊就是拎着这样一柄刀，浑是血地在一个阴妖来袭的夜晚逃出了方家。

这种气质便给人一种坚实的感觉。

但这并没有什么妨碍，因为他本来就没打算着刀，他故意的。

台下的看客不明就里，一片愕然。

不敢再多犹豫。他前踏一步，影忽然虚化着扭曲了一瞬，立刻消失不见！

方知渊抬起了握刀的右手。

这刀再老，再破，再锈……

生了锈的铁刀在轻鸣，应和着主人隐约出的一丝杀意。

灵气翻腾如巨龙吐火焰，烧破天空。

荀明思闭目又睁开：“没事。方二师兄说他有数不能尽信，但既然连大师兄都说他有数……那想必就是真的有数了。”

他们如何看不出来，那铁刀虽然已经锈烂的不成样子，可分明就是方家护卫所用的制式长刀！

血渍与泥污，到生满了锈。

金桂，内殿。

锵！——

有人不禁笑：

“恭迎尊首回。”

……

“恭迎尊首回。”

只是抬起，他甚至没有刀出鞘。

下一刻，说时迟那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