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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啉面孔扭曲到狰狞，一向得言笑破裂失控，抬手给了蒋雾一巴掌。

        这一巴掌很重，即使蒋雾先一步偏躲过，脸上还是被划出一血痕。

        温啉从没受过这种屈辱，她微微颤颤起，右手不经意拿起一盏茶杯往蒋雾脑袋上招呼。

        “直到你说这一句话前，我也还于无脑猜测阶段，但现在却是有些确定沈烨可能还活着，并且受你掌控藏起来。”

        蒋雾抬手挡掉，瓷砸在手腕上，顿时痛意传遍整只手臂，怒气之下抬脚往温啉侧腰踹过去。

        温啉盘好的发髻被扇掉，她穿着旗袍，动作不便被蒋雾扇倒在地，脸颊高不堪，活脱脱成了泼妇。

        温啉大喊着救命，每喊一声蒋雾摁着她的就重一分，嘴里不断痛骂，“你也知喊救命，你也知绝望知无助，当初囚禁沈默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也会怕、会绝望......”

        骂着骂着，蒋雾心里突然绞痛起来，她骑到温啉上压住人，说到后面抑制不住情绪放声大哭。

        没有一丝犹豫，蒋雾血上来直接扯过温啉发，在女人大叫中反击一巴掌回去。

        温啉闷声笑，笑到后面拿着茶盏的手都在抖。

        “你为什么把他藏起来，为什么要对外谎称是沈默杀了他，让沈默背负骂名。”

        温啉虚弱地痛呼两声，态度了下来。

        但真正撒泼的是蒋雾，她扇完几巴掌还是不解气，直接反拽温啉散下的发，摁死住人的往桌面上哐哐狠撞。

        蒋雾捂着快要痛断掉的手，嘴里恶声警告：“再不老实就继续揍你。”

        “第二，为刚过世的。”

        温啉面色发白，眼神恨瞪着蒋雾，“你在胡说八什么。”

        一巴掌激起蒋雾心中的恨，干脆左右开弓连环扇了上去。

        这一脚踹得猛，温啉生惯养多年，一下子倒地上无法起。

        ......

        “会。”

        蒋雾拨开温啉手里掉下的茶盏碎片，面不改色继续说，“反应这么大，难我猜对了。”

        “是我，派人去截沈自寒，阻止他带回你与沈默见面，最后两车相撞误伤了你外婆。巧就巧在，沈老夫人那晚刚好听到手下人跟我汇报，我本想下手除掉她，谁知后来沈默动手了沈烨，老爷子又坐视不理刚好刺激到她陷入严重昏迷……哦，对了，沈默不知这件事，他以为你真的死了所以发疯囚禁了沈自寒……还有，你外婆的死其实也与沈默有关，你猜他敢不敢跟你彻底坦白所知的真相...”

        茶盏砰地碎掉。

        “闭嘴。”

        “痛不痛！感受到痛没有！你他妈是人吗这样待自己亲儿子！把他成不人不鬼的样子、强迫他去那么多坏事、害他背负那么多罪孽骂名！”

        蒋雾兀自哭了一会，放开被撞得破血、满脸鲜血的温啉，用拳哐当了一下她，怒：“还没问完，别死了。”

        她出手力度中等，怕就怕温啉子太弱挨不住。平静了一会，蒋雾忍着发痛的手腕继续问：“所以你为什么要害死老夫人？”

        “最后一巴掌，为沈默。为他受过的苦、挨过的伤、遭过的罪、扛过的痛还有无数个被你囚禁的日子。”

        “时间紧，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温啉，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蒋雾手肘撑桌，一字一句吐清，“沈烨是不是还活着。”

        温啉吐出一口气，呵呵发笑，“你不是一直想知你外婆怎么死的吗。”

        家屏气守在外面，起初里面混杂着咒骂与扇打，到后面逐渐变成女人沉痛的哭泣，听着侧堂里的求救声弱了下去，心里怕出事又不敢进去。

“是。”

        “我让你闭嘴。”

        蒋雾把人扶坐在椅子上，探探鼻息，还活着，松了一口气。

        蒋雾听完，骤然发冷。

        “这一巴掌，为我没成型的孩子。”

        ......

        “你闭嘴。”

        “沈默有严重的躁郁症，心绪时而癫狂时而低沉，完全呈现两种极端，病发时得不到治疗就会陷入幻觉出失控的事，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死了沈烨、大家也都这么认为。但我把事情前后一捋，发现沈家一向崇视轮回无常、善恶有报，就算沈烨再该死也会让他入土为安，但似乎没人说过沈烨的尸最后怎么置的、甚至连墓碑都没有，所以才无脑猜测，他是不是有可能还活着。”

        “你觉得我会说？”

        ......

        “蒋雾，你真的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