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颊得到了一个吻。

“情况很不好，建议转院吧，我们这里不了。”

哥哥受伤了，额裂了好大一个口子，鲜血染红了哥哥半张脸。他急得团团转，可是哥哥却丝毫不在意，一直和不同的人在说话，怎么也不理他。

只要他能过这一关，只要他……

“是啊。那些就比如我的同事，我的朋友，包括郑也，他们其实什么也没，没有伤害我，也没有伤害你，你去破坏他们的人生、梦想、希望，会让我难过，我会觉得你不懂事，也会觉得这是我的错，你希望我这样觉得吗？”

……

“真的？”

这一刻江未心中空了一瞬，然后他想，纵使李无恙在他心中，永远都是个孩子，他也是可以与他过一辈子的，毕竟他们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是么？

接着他看到哥哥温温柔柔地冲他笑了，那笑容如朝阳一般驱散了他的难过和悲伤，还带着久违的溺和怜爱。

“真的。”

……

“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无论你实习经验多丰富，跟过多少大手术，终究还是学生。出了问题，你恐怕一辈子都只是学生了。甚至不成功与否，程序上的问题终究是大问题，农夫和蛇的例子我可见过的……”

“你是在开玩笑吗？你既然也是医学生，那肯定不会不知规矩。”

“如果你答应我几件事的话――”

……

李无恙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断断续续的。

“你要是真想参与手术，那我更建议你转院了。起码我们这担不了这个责任。”

他渐渐想起来了。哥哥还在生他气呢。他好像总是在惹哥哥生气，他真的一点也不想这样。他想哥哥和他一起开开心心的，他想看到哥哥对他笑。可那似乎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难过地睁开了眼，然后看见哥哥坐在他床边，他紧张地去看哥哥的额，发现那里已经结了痂，不像梦里那么可怕了。

年是如此地把他放在心上，如此地以他为中心，真的无法接纳么？

“第一，不要再因为我的关系再去伤害无辜的人。我答应你不会不要你，会永远陪着你。”

“是。”

“哥哥你说。”

“无辜的人？”

他的人生很满，要的事情很多，要爱的人很多，爱情、一段称心的恋爱，或是一辈子的伴侣，这些仅仅是很小的一分。这分残缺了，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本人之外呢，他的家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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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他家属。换成您，再这种情况下，您会为了遵守程序再拖上四五个小时，送到一个同样充满未知的所谓的三甲么？我等不了，也信任不了。比起这，我更信我自己――我准备好了――何院长，谢谢您。”

“没有。但都比不上你，谁也没法代替你。”

“你真的想好了？”

……

“这种情况的下出血有风险，但这个血量还有位置，手术成功率不低，怎么会不了？转院还能转去哪里，本不能再耽搁了！”

“可是……他们想抢走你。”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们这真的不了！”

“他还想再见到我，不会怪我的。”

他受若惊，怔怔问：“哥哥……原谅我了？”

甚至说不定未来，也可以去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