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贴得严丝合。

听着他清浅的呼声，楼星环眼神深沉，放轻脚步走过去，半跪在床边，低去看鹿冰酝。

鹿冰酝似乎睡着了，面容雪白，双睫垂下的阴影很，连手都是乖巧的，规规矩矩放在前。他的相貌本就极尽漂亮，此时闭目休憩，与平日里凌人飒然的漂亮不一样，透着种惹人怜爱的味。

越过屏风，一个人静静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侧躺着，背影单薄，乌黑长发散落枕旁。

“烦人。”鹿冰酝拍拍他的脸，然而因为生病，力度很小，像他新养的那只猫。

“嗯，都怪我。”楼星环柔声，亲亲他的额，“哪里不舒服？”

“让一让。”楼星环沉声。

察觉到他要离开自己怀里，楼星环立抱得更紧了：“不是说好我来找你的吗。”

“怎么不叫人告诉我？”楼星环抚摸着他的背，应该是质问的话语，被他说得极尽温柔，仿佛小时候向他撒似的，“云哥。”

他温不是很高，但也不低，不知是不是睡热了，楼星环只觉得像抱了只温的小火炉，令人感到十分贴心。他紧了紧手臂：“吃过药了吗？”

他家少爷不是个任人欺负的子，且楼星环从小到大也都很听话，至少在鹿冰酝面前是这样表现的。

止善还僵着，下意识就退开，退完才怔愣地回。

鹿冰酝笑他：“谁和你说好的，你这分明是擅自夜闯。”

楼星环放下剪刀，回过，走回去，坐到床上，伸手抱住他：“你不适，多睡会儿吧。”

这两点让他稍稍放下了担忧的心。

老天爷，怎么会有这么得寸进尺的人。

他正要起，却见鹿冰酝皱了下眉，才发现自己方才挡着了蜡烛，现在一动，光线就照到他了。他忙去剪了烛心，后传来鹿冰酝的声音，小小的，仿佛没有力气的小猫：“你来了。”

说了会儿话，他也不乏了，直起：“这么晚过来干什么？”

他之前可是一直以为鹿冰酝只是养小孩好吗！谁能想到楼星环长大了却、却对鹿冰酝有那种心思？

楼星环叹口

“没有，就是困。”鹿冰酝有气无力。

楼星环看得心都要化了，原本过来时的种种念想全都烟消云散，让他只想好好抱着鹿冰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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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了，他悄悄贴在门边，试图听里面的动静，但什么都听不见，只能叹口气，默默退下了。

鹿冰酝的脸贴在他肩上，闻言，转过了脸，一双着水雾的眼睛分外可爱：“吃了。”

一时的震惊使他忘记了动作。

楼星环笑笑，双眸依然淡漠：“没关系，今天想不明白，过几年你总该明白。”

房间里，镂空铜熏生白烟，淡淡的草药香十分好闻。

止善：“……”

明白？”

“还不是你吵醒我。”鹿冰酝打了个哈欠，靠在他肩上，恹恹地耷拉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