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一边这么想着，一边靠近弟弟，捧起了小盛的脸。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9点了。屋里一片漆黑，但因为外面路灯的光散漫开，还是看得到些轮廓。

        大哥的手凉凉的，

        高启盛刚给王伯付了钱，看着大哥立在那儿不动，也顺着大哥的视线看过去，登时又赶忙把视线收了回来，拽了拽大哥的胳膊，刻意喊得大声了点：“走啦！哥！”

动子，还在推让。

        赶忙又转的高启强，就听弟弟像是撒一样的埋怨：“哥，你内一碰就是一个。给你扔了，我改天赔你一条哈～”

        路灯下，小盛的脸还有点好看。小盛的眼睛紧闭着，高启强又在衣服内侧蹭了蹭手指，拨开弟弟眼，找到沙子粘到的位置，轻轻了一下。

        高启强往楼上走了三阶，突然想起还有衣服没洗。

        他突然听到弟弟小小声的问他：“哥，你想和女人睡觉吗？”

        “哥，我左眼珠还是磨的慌，你再帮我。”

        大哥的一只手正在抚过自己的鼻尖和嘴，拨弄起光怪陆离的情色想象，另一只手在轻轻卷起挂着的背心，小心翼翼的揪起原本有点凹陷的。

        饿大了劲儿的人，一吃饱就容易昏沉沉脑子不清楚。

        被汤水坠得小肚子圆溜溜的高启强，一转看到了发廊躺椅上的花姐，竟然整个人停顿住了，眼神也有些挪不开。

        高启盛一只手枕在脑后，半睁着眼睛分辨着楼上的细微动静。

        高启强也比了个“OK”，又突然想起了自己那条沾着点尴尬东西的内，弟弟不会也给自己洗了吧，那也太丢人了。

        高启强讪讪的笑，有点不好意思，低着错开弟弟的视线，这是他习惯的掩饰动作：“那不能，我也不喜欢花姐。”

        前的两点，因为毫无技巧的暴力搓，形状越来越明显，颜色也越来越深，像是嵌在幽白上的两颗红豆。

        ”吱嘎、吱嘎、吱嘎——“

        哥哥平时睡觉很踏实，几乎不会有什么声响，只有一种情况例外——

        忽地就有一妖风贴着地了过来，带起不少沙子。高启强看着走在前面的弟弟一声“哎呦”，抬手起了眼睛。

        如果不去二楼，哥哥会比现在更高些吧。

        反倒是高启盛一脸正经，刚好的眼睛红红的，呆愣愣的盯着他哥：“我没胡说。哥，你是不是想和女人睡觉了？花姐那种，不行的。”

        高启强笑着把弟弟一把推开：“臭小子，胡说什么呢？”

        “小盛——听话，哥就只喜欢喝这面汤，你多吃。”高启强还举着筷子，摆出了一副不吃就是不听大哥话的架势来。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晚上也一定是尽着让小兰吃饱的饭。

        “小盛，怎么了？我看看”，弟弟的眼睛格外大，但是眼睫又稀又短，从小就容易进砂子。

        吃到最后，高启强没再谦让，两手捧起碗，咕嘟嘟就喝了汤底，又喊来老板再加了一碗汤，继续灌进原本瘪瘪的胃里，高启强抹了抹嘴巴，招呼上弟弟回家。

        二楼的床是老爸还在的时候，用几块板子拼出来的。他总觉得是因为自己，强占了哥哥本来的空间，哥哥才不得不去低矮仄的二楼。

        黑黢黢的客厅，小盛盯着大哥的背影。扬了扬颌，示意他块上楼，声音很轻：“洗完晒完了。快睡，哥你明天还得早起呢”。

        再等几天，哥挣着钱就能买眼镜了，小盛的眼睛就不怕进沙子了。

        高启盛先去小兰房间，看到小姑娘睡得香香甜甜，于是悄悄退出门，给他哥比了个“OK”的手势。

        “吱嘎、吱嘎、吱嘎——”

        眯着眼的高启强听弟弟这一喝，才想着这么盯着花姐不太好，赶忙假装挠，听话的跟上弟弟。

        “吱嘎——“

        高启盛抽出枕着的手。

        （7）

        高启盛忍不住咧起嘴笑了，他哥疼他。直接就着大哥的筷子秃噜了一大口面，大口大口嚼起来。见弟弟吃了，高启强也笑了，也自己捞了一筷子面就着汤咽了下去。

        一碗面哥哥一口，弟弟一口，也就捞五、六筷就见了底。

        是他这个大哥没当好，如果不是这样的家，弟弟一定更有出息。

        高启强挠了挠，应了声“嗯”，还是羞的。想着那条内应该还能再穿，又觉得弟弟有点浪费，转念又想到明天得去多进点淡水鱼……终于是躺回到了自己的床板上。

        高启盛一下笑了，“哥，我知。”说着，他两只手捧起了哥哥的左手，贴到自己脸颊。

        木板因为男人的动作相互挤压，发出有节奏的干涸音色，顺着楼板淌进高启盛的鼓，又顺着鼓，淌进他的眼耳鼻意，把他包裹成了一团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