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凛把自己的脑袋低下去，左手探进发丝里收紧了手指，右手摁在肚子上。――他自从接了那通电话开始，胃里就一直在翻腾，而这种感觉又在不知不觉中被不规律的痉挛替代了。疼痛

远山凛没说话，也没收回自己的手。一对儿纯黑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服平次的脸，眉拧到了一起。

按理来说凛的衣服应该很容易让人接受才对，毕竟谁不喜欢干净的东西呢？然而服平次接过来之后总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当然，这家伙不是非自己的衣服不穿，只是……

【男生之间互相让什么衣服啊喂――况且就算要把外套脱下来给另外一个人穿，脱的那个人也应该是我服平次才对。】

于是远山凛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平次的肩膀，促对方快点儿回家。

“那你先把衣服穿上。”远山凛顿了顿，伸手把肩膀上的外套扒下来递给好友。他自己上还有一件白衬衫，起码是长袖，总比服平次这样光着两条胳膊着小强。

远山凛盯着好友的脸看了几秒之后，紧皱的眉终于松动了不少。他叹了一口气，鞋尖撞了撞对方的脚腕：“给我让点儿地方。”

当时针划过7的位置时，远山凛终于放弃绕圈圈了。他低下看了看坐在椅子上无比安静的好友，这才想起来服平次当时听他说要去医院之后就直接跟来了，脑袋上还缠着纱布，上的衣服也没来得及换。现在太阳都下山了，这样是不是也太凉快了？

远山凛很爱干净，不论冬夏，他的校服上总是带着一淡淡的洗衣粉的味，和他本人一样温和。

就这样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大泷警官起去外面给他们买吃的东西，这里只剩下两个少年。

“不用了你自己穿着。――我又不像你一样弱。”

平日里安静温和的家伙此时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的压迫感突然增强，似乎那灼热的视线都已经现化出了钢针，扎得平次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乖乖地接过了对方手里的外套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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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能瞒过去最好。――估计他老爸也会举双手赞成。

不知那一间手术室里躺着的是谁，而他的家属们又在面对什么。

话音刚落，他就打了个嚏，分分钟被打脸。

【突然觉得平次这家伙有点儿怂是怎么回事？我刚才有那么凶吗？】

平次在翻领子的时候抽了抽鼻子，然后抬起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好友，发现对方正好也在看他。

服平次捕捉到远山凛略微眯起来的双眼，立即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说错了话：“啊，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比你好！把衣服穿上吧――阿嚏！”

话了再说。

又是一阵沉默。

这栋楼里不知为何比其他地方空旷许多，安静下来之后甚至能听到走廊另一模模糊糊哭泣的声音。

这位大侦探有些别扭，但是他现在不想执着于这件事。

“回家？不急，刚才老爸给我打过电话了，他正在警局理后续工作，等会儿也要来，到时候再说吧。况且我平常那么受你老爸照顾，在这里等也是应该的！”

“……”

服平次立即挪了挪屁，到了椅子的另外半边上。后者将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收好，然后挨着他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