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姨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外人都我们东家是位铁姑娘，小小年纪便明老运筹帷幄，谁又知她暗地里下了多少功夫，吃了多少苦呢？寻常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都还在撒耍浑，她却得扛着这么多人的生计，有时候看着她这小子东奔西走忙里忙外，我这心里真是……”

烟雀抿沉默片刻，：“去年冬日她生了一场急病……没能熬到开春。”

烟雀笑了笑，：“当初虞都沦陷的消息传来，我曾回去过一趟，虽未能寻得你们，却听闻了望溟塔惊变，那时我便想，既然太子哥哥获救，他日或许会筹谋复国，这

铺中剩下水镜三人，铺外街上也因入夜而不再嘈杂，周围霎时显得十分静谧。

终于显出了些许诧异，水镜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烟雀。

水镜也无意再继续惹她伤怀，便顺着她的话将这两年所之事简略说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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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转对解无移：“殿下，这夜也深了，我们几个就先回去了。”

水镜了她的鼻尖，问：“周姑姑呢？”

“走了？”水镜先是一愣，随后看见烟雀再次红起的眼眶，突然意识到这“走”字恐怕并非是指“离开”，迟疑，“她……”

烟雀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眸中光亮黯淡了下去，垂眸低声：“她走了。”

水镜甚至还清楚地记得在虞假山初见时，三岁的小娃娃险些被利剑所伤，伏在解无移肩撅着小嘴哭哭啼啼的模样，还记得他们从安虞关回京时她因几月未见而委屈兮兮的模样，还有当年解无移搬出的昙花凋零时，她略显笨拙地打着圆场，说花可以用来糕点的稚模样。

烟雀见两人看着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低挠了挠鼻尖。

要知她现如今也不过刚满十岁，两年前更是只有八岁，谁能想到这么个小丫竟能用短短两年时间在桑地商界掀起这般波澜？

青姨抹了抹眼泪，刮着烟雀的鼻尖嗔怪：“好了，知你这张小嘴我定是说不过的。好在如今殿下平安归来，你也算是能安心了。”

烟雀自打入时起便是周姑姑一手带大，二人间的情分不亚于母女之情，难以想象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当初是如何熬过此等丧亲之痛。

第160章百年大计初成型

水镜与解无移对视一眼，二人皆是微微蹙眉，心中狠狠一揪。

烟雀缓了缓情绪，深了口气挤出一抹笑：“好了，不谈这个，太子哥哥和太师哥哥这两年去哪了？”

听到“复国”二字时，烟雀并未表现出诧异，只是点了点，：“明日我便将这些铺子清点一番，尽快转手出去。”

说着说着，青姨又哽咽了起来，烟雀忙拍着她的背安抚：“青姨，你别总这么想啊，谁这一辈子能不吃一点儿苦呢？既然早吃晚吃都得吃，倒不如早早吃完，往后不就苦尽甘来了？况且我也真没觉得苦，外多少爹娘整日拿我和他们自家孩子相较，我得意还来不及呢！”

烟雀看着二人，眨眼笑：“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在梦。”

解无移一怔，：“为何？”

她这显然是想给烟雀三人留下些叙旧的时间，解无移也未阻拦，点了点，青姨便拉着青罗站起来，并一众绣娘欠离去。

青罗在旁帮腔：“对啊，娘，光是我都不知听过多少次了，外眼红我们烟雀的可大有人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