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监生倒抽一口凉气，同情的看向齐宥。试菜向来是太监女的活儿，国子监生现在虽没功名，但日后是要为官的，向来注重面……陛下竟让齐宥在大庭广众之下这种事，过几年齐宥入了朝堂，此事就是朝野上下的笑谈……

雍炽看到他馋得要命又惨兮兮的小眼神，气倒是消了一半，冷冷命：“站过来，给朕试菜！”

齐宥轻轻打了个哆嗦，本以为在场监生过百，自己离雍炽也远，不必过于注意言行。

两个字满是威慑警告，齐宥被吓得手一抖，筷子中间的花生米咕噜咕噜，可怜巴巴到桌角。

众人大笑，魏九朝脸红着张嘴准备接过。

试菜的确是卑微的活儿，但若是坐在皇帝边试菜……

牛用专门的香料腌制过，火候到位，肉香四溢，引得齐宥扁扁嘴，忍不住偷偷去瞧。

魏九朝郁闷地停下筷子，直接耍赖：“很难夹的好么？在家里直接有丫布菜，哪儿需要我亲自动手？”

萧朗在问念恩，齐宥却和魏九朝说笑。

齐宥没心情去可怜的花生米，怯生生抬眼去望雍炽，暴君脸色发黑，冷冷望着他持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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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炽看着他离那些监生愈来愈远，一步步走至他边，脸色才好一些。

国子监祭酒的脸色也不好看，当着他的面让学生这般杂役，陛下也是打他的脸。但眼下还能如何，只对齐宥温言：“齐宥，陛下叫你过来试菜，你还不领旨？”

众人脸上的表情逐渐彩纷呈，一时猜不透皇帝对齐宥究竟是当成役来羞辱，还是当成侍读来亲近了……

崔銮幸灾乐祸的看热闹，盼着齐宥再丢些脸。

谁知雍炽又瞥齐宥一眼，：“坐下吃！”齐宥长睫轻抖，两个爪子举着碗，颠颠坐在雍炽畔。乖得不像话。

推着菜肴小车的太监一进来就觉得气氛不对劲，吓得两战战，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恰在此时，传菜太监嗓门响亮的喊一句：“此菜：炙烤牛。”

“你是八级残废吗？”齐宥看魏九朝艰难的夹扇贝里的花生米，毫不留情的嘲笑：“夹个花生米跟玩杂耍似的。”

祭酒一怔：难要跪着不成……

侍奉的太监往齐宥手里筷子，示意他去尝新上的菜肴，历来规矩，服侍试菜之人向来是没位置的，齐宥拿个小托盘，可怜巴巴站着吃烤得的牛肉。

祭酒也松口气，在他看来，陛下此举虽有些过分，但毕竟没有给人太大难堪，他如常笑着

他生怕暴君开口便抛出一句拖出去，忙怯怯的喊一声：“陛下……”

谁知暴君放着满桌佳肴不观赏品尝，偏偏把他盯得死紧……

忽听远传来暴君一声冷呵：“齐宥！”

雍炽冷着脸等了半晌，边依然无人落座，一眼瞥见齐宥依然站着，登时冷：“谁让你站着吃了？”

齐宥直接夹了筷花生米就要笑着往魏九朝嘴里：“真是少爷，张嘴，我来伺候您。”

齐宥站起，咬咬，走过去乖巧应：“陛下，臣遵旨。”

一个小太监推着小车走上来，车上是一整只烘烤过香气扑鼻的小牛犊，这是本次宴会的重菜，别的菜品每桌都有，这菜却只有一份，专供天子和近臣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