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洲轻声：“如果不是子虚观，不是师父，我这一生，恐怕也只能是一只栖息水边的白鹤。不要谈储仙台，更遑论遇到你……”

栖洲见他不言语，便：“心诚则灵，试试看？”言罢，便将签筒进了他的手里。

？我可以去求他，我能跑出去，我帮你去求他，我一定会让他帮你的！”

可我不想认。辞年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他鼻子，将脸埋在栖洲怀里，攥紧了那沾灰的衣襟。

辞年掰着指，将能想到的人数了一遍又一遍，他比栖洲更像是坠入深潭的旱鸭子，他在水中伸长了手，眼巴巴的看着岸上围观的众人，渴望能从他们之中找到一救命的稻草，只要抓住哪怕一丝的希望，就能让自己从泥淖中爬出来，就一定会得救！

明明灾劫在前，可栖洲却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坦然，他一歪子，拿过摆在几案上的签筒，笑：“要不要卜一卦试试？”

“不怪你啊……”栖洲将再次泣不成声的辞年抱进了怀里，笑，“你怎么知我一定扛不过去呢？没准我扛过去了，就成仙了。到时候，我还是可以在上仙界等着你，可以随时回来看你，同你煮茶看月亮……”

辞年抱着签筒，咬了咬嘴，闭上眼，用尽了毕生的虔诚，将筒里的签晃得刷刷作响，不一会，其中一便飞了出来，恰恰落在栖洲的上。没等栖洲动手，他便赶忙抓过那只签，却又紧攥着上半截，始终不敢松手看。

辞年盯着那漆黑的竹筒，一声不吭。

言罢，他抬起，冲着栖洲那淡了血色的薄吻去，这样的吻已不是第一次，但这一次，辞年比以往的任何一个自己都要勇敢。他贴着那微凉的，将内仅剩的灵力调动起来，让它们如细一般过齿，一点不漏地渡到栖洲的内。

“我从第一日决意替他养魂，就算到了会有这么一天。这劫到了眼前，我却忽然不敢去推算，自己到底能不能扛过去……”他笑笑，叹，“从前都说推卦之人算不出自己的命数，如今想想，这话倒也是真的……可无论结果如何，都是我选的，我也认了。”

一热汹涌而来，栖洲只觉得浑发麻，有什么东西正源源不断地往他

辞年将脸买在他怀里，用力地点了点。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栖洲的话是真的，可紧紧相拥时，那人层叠衣衫下散出的凉意，还是让他心里一阵阵发酸。缺失的丹元正影响着栖洲的灵力供给，而这样薄弱的底子，即便是扛过了天劫，也绝无可能再成为一个出色的神官。

“看看吧？指不定是个好兆呢……”栖洲话没说完，怀里的人就忽然窜了起来。辞年攥紧了手中的签，将拳抵在榻上，他看着栖洲的眼睛，忽然低声：“我不信兆和命数，我信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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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还有……”他数着数着，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彻底沉默。好一会后，他才红着眼睛，轻声，“是我没用，是我……我不该偷懒贪玩，我要是能多认识些人，我要是能说得上话，我要是比你早一步飞升，我就能……”

他有千万般的痛楚，全都变成了莫须有的自责。